季梃枝吹了个口哨，“各位老爷爷老奶奶，试炼结束了，我们这算是……通过了吧？”

为首的那位白发老者，费劲地扯掉胡子上的一缕彩带，脸色青白交错，既有计划破产的恼怒，也有对“源”的忌惮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想找回威严，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飘，“你们，你们简直胡闹，那试炼之地……”

“胡闹？”夏晚央打断他，笑眯眯地，“是你们先出尔反尔，弄个几乎无解的生存挑战，我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它，怎么，玩不起啊？”

如果按部就班，他们迟早被耗死在那里。

以为是出口，结果被送进了无尽长廊，那出了长廊，又会去哪里呢。

反正不会真的放他们出来。

几位高层齐齐一僵。

源的漩涡又波动了一下，这次传递出的情绪更明确了。

不耐烦，以及催促。

白发老者和其他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。

他们最初的计划，确实是利用高难度试炼耗死或困住这群人，但现在……

如果继续硬扛的话，且不说源的态度，光是这几个难缠的年轻人，就不知道还会搞出什么名堂。

而且，毒蝎，千面那几个内鬼也还在虎视眈眈。

“……罢了。”白发老者最终颓然摆手，像是瞬间苍老了，“源已有选择，试炼就算你们通过。”

什么叫做算。

他们凭本事通过的好吗？

陆明皓悄悄瞪了他一眼。

白发老者看向余清眠，眼神复杂，“按照约定，暗面领袖之位，归你了，相关权限和印记，稍后会移交。”

余清眠反应平淡，只微微颔首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没有喜悦，没有激动，只有理所当然的平静。

尘埃落定，余清眠走马上任的流程，比想象中还要快，或者说，在源的默许和千面等人的里应外合下，根本没人敢真的跳出来反对。

所谓的权限交接，更像是走个过场。

夏晚央看着换了身更正式装束，却依旧黏在她身边的余清眠，总觉得有点不真实，“这就完了？我还以为至少得开三天三夜的大会，再来几场辩论赛什么的。”

余清眠低头把玩着她的手指，“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，但实力才是硬道理。”

除了早期那些人，他是看谁都不顺眼，谁敢有意见恨不得直接处理了。

“不过。”夏晚央环顾这个逐渐被余清眠的力量场无声改造，风格更贴合他本人审美转变的总部大厅，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真要把暗面……转型？”

“嗯，总要试试看。”余清眠抬眼，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，“至少，让它别成为姐姐的麻烦。”

他的目标一直明确而纯粹：为夏晚央扫清障碍，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。

“那你可有的忙了。”季梃枝晃过来，语气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，“这么大一个烂摊子，光是清理那些老古董留下的臭鱼烂虾，就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
“这不是还有你们吗？”余清眠微笑。

“不是吧？让我们做苦力？”季梃枝语气夸张，“想的挺美。”

“干不干？”

“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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