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。
林洛仪擦着手从厨房走了出来,看到门口的两人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快步走到夏身边,将丈夫稍稍挡在身后,眼神锐利如刀,“回去?回哪里去?这里就是他的家。”
“他是暗面的血脉,现在是时候回归他本该在的位置了。”
暗面?
林洛仪皱眉,“他的父母是管理局行动组的,什么时候成了暗面的血脉了?”
然而,门口那两个男人神色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林女士,夏先生,我们无意与管理局冲突,你提到的他的父母,早已自愿投身暗面,这个孩子体内的力量很特殊,留在这里,只会扼杀他的天赋,甚至……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。”
余清眠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。
他抿着唇,眼神充满了警惕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茫然。
他下意识地往夏晚央的方向靠近了半步。
夏晚央虽然对暗面这个词感到陌生,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她立刻伸手,抓住了余清眠的手腕,把他往自己身后拽了拽,“什么血脉不血脉的,清眠是我们家的。”
林洛仪走到了最前面,“他的父母做了什么选择,那是他们的事,和这孩子无关,现在,请你们立刻离开。”
两方打了起来。
余清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尤其在看到林洛仪受了伤后。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“清眠?!”
眼前的一切彻底碎裂。
余清眠被那两个黑衣人带走的背影,他最后看向她时那复杂难辨的眼神,父母凝重的表情……所有景象都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四散飞溅,最终归于一片虚无。
夏晚央站在原地,迟迟没有动作。
半晌,她攥紧了拳头。
神经病暗面,为了防止她看自己的过去像看电影,不投入,居然直接清空她的记忆让她重新经历一遍。
偏偏这招确实管用。
她不仅想起来了,还因为重过了一次,情绪异常激动。
“姐姐,你没事吧?”余清眠拉住了夏晚央的手。
他们刚才进入的,是同一个碎片。
“我没事。”夏晚央稍微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,“我们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了。”
暗面那边好像猜到了他们会“逃跑”,并且凭借着对两人的了解,设计了一个陷阱,重新把他们拉入了记忆中。
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夏晚央只有一个想法:等我出来一定把你们全杀咯。
剧烈的疼痛从灵魂深处传来,不是肉体上的,而是一种仿佛存在本身正在被撕裂的痛楚。
夏晚央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,边缘处甚至有细碎的光点正在逸散。
这是灵魂崩解的征兆。
四周血红一片,但那不是她的血。
是她父母的。
大脑一片混乱,但夏晚央还是想起来了,他们是被设计着进入了一个不该踏足的“禁区”,触发了连管理局都未曾完全探明的自毁机制。
林洛仪和夏将她牢牢护在中间,构筑成一道摇摇欲坠的屏障。
“坚持住,晚央。”林洛仪的声音嘶哑,眼神里是夏晚央从未见过的绝望和决绝,“爸爸和妈妈……一定,带你回家……”
夏没有说话,他只是一味地将更多的力量注入屏障,直到他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。
夏晚央想喊,想让他们放弃自己快走,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就在夏晚央的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前一刻,她看到了林洛仪和夏对视了一眼,眼中是如出一辙的疯狂,带着痛楚与爱意。
他们强行切断了与管理局的联系,将夏晚央即将消散的灵魂强行聚拢,护着这缕微弱的残魂,耗尽力量冲出了这个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