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的世界……我们称之为蠕动荒原,是祂们梦境的一角。”
“祂们?”季梃枝抓住了关键词。
不止一个吗。
老陈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,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,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到,“我们也不知道祂们真正的名字,也不敢知道,只知道这片荒原,以及荒原上所有扭曲的存在,都源于祂们的梦境。直视祂们的造物,聆听祂们的呓语,都会让人的理智逐渐崩塌,最终……要么疯狂,要么成为荒原的一部分。”
刚才夏晚央他们所在的地方,就是缄默之兽的梦境。
那位存在当然不叫这个名字,这只是代称。
“即使你们想知道具体的情况……我们也说不出来。”小李苦笑了一声,她的眼睛没什么光彩,在这个地方生存,早就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。
小张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水壶,小心翼翼地给每人分了一小杯浑浊的液体,“喝点吧,能稍微缓解精神污染带来的不适。”
夏晚央接过杯子,道了声谢。
液体入口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和土腥味,但喝下去后,确实缓解了刚才在外面的恶心感。
离开这里是不太可能了。
按照那些老家伙的说法,这就是一个生存挑战,所以他们只需要活下去就行……
期限呢?
夏晚央突然意识到了不对。
这个试炼,从一开始就算不上公平。
“感觉被阴了。”她戳了戳余清眠,“我们现在还可以反悔吗?”
余清眠无奈地笑了笑,“现在反悔的话,那些老头子怕是要气得当场表演个理智归零。”
夏晚央叹了口气,继续“喝药”。
她捏着鼻子把最后一口苦涩的液体灌下去,整张脸皱成了一团。
余清眠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,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。
夏晚央含着糖,甜味冲散了那股恶心的味道,她顺势往余清眠那边歪了歪,后者非常自然地调整姿势,让她靠得更舒服点。
她有些含糊不清地吐槽,“这玩意儿比烂糊糊还难喝。”
季梃枝闻嗤笑一声,“说得好像你喝过似的。”
“想象一下嘛。”夏晚央吐了吐舌头,感觉那股怪味还萦绕在舌尖。
她环顾这个狭小但令人安心的石室,“说起来,我们是不是也得想办法在这里安家了?总不能一直蹭老陈他们的地方。”
老陈摆了摆手,“安全点本就是给幸存者准备的,谈不上蹭不蹭的,只是地方小,可能要委屈你们挤一挤了。”
塞拉菲娜对旧印很感兴趣,正拿着一块布条,试图用祂的力量在上面“加工”一下。
好在被李梓溪及时发现并制止了。
祂这样的邪神在这种世界倒是如鱼得水。
但可能是和夏晚央他们在一起太久了,祂变得人性化了不少,也多少会受到一点影响。
既然暂时不用出去,并且做好决定先留下这里,李梓溪开始自觉地开始规划空间,“我们可以把靠里面的区域稍微整理一下,轮流休息,慕白,你的藤蔓能做一些小家具吗?”
慕白:“……能。”
夏晚央无聊的把雾团团和灯神都放了出来。
可能是怕她作弊,镜鬼和阿尔法都被拦在外面了。
没人陪她唠嗑吐槽,还有点不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