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央当初斗智斗勇，八百个心眼子，把相关的记忆锁的严严实实，即使是暗面也窥视不到，只能让她自己想起来。

它就想办法让她恢复，还特意派来了毒蝎他们，想打感情牌。

结果，感情牌是打出去了，但是打反了。

毒蝎他们也反了。

潜入暗面总部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。

比起之前夏晚央所熟悉的那个暗面，现在的暗面更像一个加班严重，气氛压抑的写字楼加强版。

沿途遇到的人个个行色匆匆，黑眼圈浓重，如同行尸走肉。

“我记得之前也不这样啊。”夏晚央小声嘀咕。

“没办法，毕竟领导空缺，上面的人又忙着打架，根本没人管底层人的死活。”影耸了耸肩。

他应该庆幸自己八百年前就晋升了，不然也要被压榨成这样。

想想都觉得可怕。

夏晚央他们很快就抵达了核心区域，一个类似环形会议厅的地方。

几位一看就是高层的老者和中年人正襟危坐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他们都知道，有夏晚央在，余清眠拿到那个位置的成功率会高到离谱。

但是，他们谁都不想放弃。

夏晚央看着眼前这群面色铁青的暗面高层，突然叹了口气，“各位叔叔伯伯……以及爷爷，我实在不忍心看你们争得这么辛苦了，告诉你们一个秘密。”

“其实吧，你们说的那个源。”她眨了眨眼，“它还挺喜欢我的，而且，它好像对你们这种内斗行为……嗯，有点意见。”

高层们脸色骤变。

“不可能。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猛地站起，“源是无意识的规则聚合体，怎么可能有偏好。”

“以前可能是。”夏晚央一脸少见多怪的表情，“但你们也知道，它的一部分和我融合了，又跟我待了这么久，难免沾了点人气儿。”

“现在它觉得吧，与其看你们在这里菜鸡互啄，不如选个它看得顺眼的。”

夏晚央并不是在瞎说。

话音刚落，会议厅中央的，那团代表着“源”的，不断变幻形态的能量旋涡，就分出了一缕光带，如同拥有生命般，亲昵地绕上了余清眠的手腕，轻轻蹭了蹭。

众高层：“！！！”

这一幕在他们看来，不亚于家里供奉了千百年的石像突然开口说了句“我觉得他行”。

“你们这是作弊。”另一位中年男人咬牙切齿，“这不合规矩。”

“那你们要反驳你们的力量源泉，生存根基吗？”夏晚央抱着胳膊，小晚得志。

资历最深的那位长者深吸了几口气，勉强压住心底的不悦，“即便‘源’有所倾向，但暗面领袖之位，关乎整个组织的未来，肯定不能如此儿戏。”

“我们各退一步，你们需要通过一个试炼才能拿到这个位置，不然……就鱼死网破。”

他赌“源”不会掺和得这么细致。

他也确实赌对了。

“什么试炼？”

“一个……小小的生存挑战。”

“听起来像是要把我们一锅端了啊。”季梃枝嗤笑一声，“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在里面动什么手脚？”

说话的那个人面色不变，“源可以确保试炼的公平，我们无法，也不敢在它的注视下做小动作。”

然后，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夏晚央，“而且，她的安危，也关乎我们的存亡，我们不会自讨苦吃。”

在同意接受试炼后，夏晚央他们进入了一扇门。

周围是一片……灰蒙蒙的，仿佛永无止境的旷野。

天空是灰色的，没有太阳，也没有月亮和星辰，空气潮湿而粘稠，带着一股铁锈和海的腥味混在一起的奇怪味道。

“找个地方落脚吧。”慕白观察着四周，“这里太空旷了，不安全。”

众人开始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

脚下的土地莫名的很有弹性，踩上去甚至会发出轻微的“噗叽”声，仿佛踩在某种活物的表皮上。

很诡异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