趋利避害，是人类的本能。

余清眠百无聊赖地转着笔，对眼前的生死抉择毫无兴趣。

“选二吧。”前排一个女生小声啜泣，“只是断一根手指，总比瞎了好。”

“可万一抽到我们呢？”她旁边的男生立刻反驳，声音发紧，“那三个断手指的可能是任何人，与其这样，不如……”
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，但其他人都知道他未尽的话语是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李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重重磕向地面，“求你们了，选二，我不能瞎啊！”

血液顺着他额头流下，混合着眼泪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狼狈。

投票结束。

冰冷的电子音无情地宣告了结果。

“选项一，38票。选项二，7票。”

李铭猛地抬起头，额上的血和泪糊了满脸。

他直接冲向门口，想要逃出去，身体却猛地僵直，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固定住了。

紧接着，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，手中不知何时紧握了一支尖锐的钢笔。

“不，不要，我的手自己动了，谁来救救我。”他惊恐地尖叫。

在全班同学惊恐的注视下，李铭的手稳定而精准地将笔尖对准了自己的左眼。

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，笔尖刺入了那颗布满血丝的眼球，深色的液体瞬间涌出，顺着李铭的脸颊滑落。

然后，是右眼。

失去双眼的李铭蜷缩在地面上，浑身发抖，好像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
“结束了吗？”前排那个男生声音发颤地问。

仿佛是为了回答他，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：“第二轮投票结束，接下来是休息时间，请各位耐心等待一小时后的指令。”

夏晚央感觉到身侧的椅子被轻轻拉开。

“姐姐。”余清眠挨着她坐下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算不算天崩开局？”

夏晚央揉了揉眉心，“得想办法找到规则漏洞，或者，找到操控这一切的东西。”

总不能一直被动投票。

这样下去迟早会成为选项之一的。

“各位。”

有人突然站了起来。

那是这个班级的班长，周予安。

他看着就像那种典型的校园男神，成绩好，家世不错，长相清俊，平时待人接物也温和有礼，在班里威望很高。

周予安主动站上了讲台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我知道大家都很害怕，但越是这样，我们越要团结。”

他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落在了夏晚央和余清眠身上，“这两位转校生同学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冷静，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夏晚央内心冷笑，面上不显，“刚转过来就遇到这种事，我也很害怕，只是我的情感不怎么外露。”

“害怕？我看你们分明冷静得很。”一个高个子男生猛地站起来，指着余清眠，“他刚才还在转笔，正常人会是这种反应吗？”

“就是，他们一来就出事，太巧了吧。”另一个女生带着哭腔附和。

余清眠无辜地眨了眨眼，“转笔犯法吗，我紧张的时候就喜欢转笔，不行吗？”

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激怒了众人。

周予安抬手压下骚动，走到夏晚央面前，“同学，如果你们知道什么，请务必说出来，这关系到所有人的性命。”

夏晚央正想继续胡诌，旁边的余清眠却轻轻笑了一声，“我只知道一点，如果内讧起来，死得会更快。”

他语气里的凉意让那几个叫嚣的最厉害的学生噎了一下。

周予安打圆场，“这位同学说得对，我们现在不能互相猜忌……”

教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，一时间也没有人再开口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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