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人瓜子铺”的黑板上,多了行新字:“暂停营业三日”。
林野把最后一把甘草味瓜子装进玻璃罐时,指腹蹭过罐底的橘子糖——是昨天老警官送来的情报里,夹着的那颗。糖纸皱巴巴的,和当年沈砚塞给他的那包“码头有炸”的瓜子袋,有着一模一样的折痕。
“边境线发现暗羽余孽的踪迹,”老警官的烟蒂在木屋地板上积了一小堆,“他们改做毒品生意了,接头暗号是‘向日葵的方向’。”
林野摸着训练服口袋里的布包,橘子糖的甜透过布料渗出来,像沈砚当年总在他紧张时,往他嘴里塞糖的力度。“我去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老警官看着他往背包里装瓜子和橘子糖,忽然按住他的手:“小林,这次不一样,他们手里有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野把沈砚的笔记本塞进内袋,扉页上的“守着”二字被摩挲得发亮,“陈屿的账本里记着,暗羽的毒品仓库,总藏在向日葵田附近。”
出发前夜,林野在老槐树下站到天明。花田里的向日葵被风刮得东倒西歪,那株歪脖子的花盘却固执地朝着月亮,花杆上的红绳绷得紧紧的,像根即将射出的箭。他往树洞里塞了把甘草味瓜子,轻声说:“等我回来,分你们新炒的。”
边境的向日葵田比老槐树下的茂密得多,金黄的花盘在风中摇晃,像无数双监视的眼睛。林野穿着沈砚的旧训练服,胸口的编号被他用红笔重新描过,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——那是陈屿牺牲时,染血的编号,沈砚曾说要永远记着。
接头地点在一间废弃的瓜子加工厂。林野推开门时,铁锈的味道混着劣质香水味扑过来,像暗羽成员身上特有的气息。为首的刀疤脸盯着他手里的玻璃罐:“暗号。”
“向日葵朝着太阳,瓜子藏着甜。”林野拧开罐子,甘草味的香气漫开来,“沈老板让我来取‘新货’。”
刀疤脸的眼神变了变。沈老板是沈砚当年在暗羽卧底时的代号,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。“沈老板……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林野捏起颗瓜子,用门牙嗑开,动作和沈砚如出一辙:“他说,欠你们的‘账’,总要有人来还。”
加工厂的仓库里,堆着成箱的毒品,包装上印着向日葵图案,和陈屿账本里画的一模一样。林野的指尖在箱面上划过,忽然摸到个凸起的记号——是沈砚特有的刻痕,三短一长,代表“危险,速撤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