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用命护着的东西,你也配碰?”
枪声响起时,沈砚听见仓库外传来三声哨响。他冲出去,看见林野倒在血泊里,手里还攥着那把枪,枪口冒着烟。暗羽的人正围上来,其中一个的刀上,沾着向日葵花瓣——是从林野口袋里掉出来的,他总爱揣着片干花瓣,说“像沈砚和陈屿在身边”。
“走!”沈砚抱起林野,后背突然一疼,子弹穿透身体的瞬间,他看见黑隼站在门口,手里的枪还在冒烟。
码头的雾还没散。沈砚把林野塞进接应的船,自己靠在船舷上,血顺着衣角滴进水里,像在写一封寄往地狱的信。林野抓着他的手,指尖触到怀表,表盖弹开,照片飘进水里,被血染红。
“账本……送出去了吗?”林野的声音发颤。
沈砚笑了笑,咳出一口血。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半包炒瓜子,壳上的牙印深浅不一。“陈屿说,等结束了,就去城南买最新鲜的。”他把瓜子塞进林野手里,“你替我们……多吃点。”
船开远时,林野看见沈砚掉进水里,怀里还攥着那枚橘子糖吊坠。水面上漂着血,混着向日葵花瓣,像那年湄南河上的场景,只是这次,再也没人会把红绳的两半拼起来了。
三个月后,暗羽覆灭的消息登上报纸。林野坐在老槐树下,面前摆着三束向日葵,花盘朝着太阳。他把那半包炒瓜子撒在土里,又埋了那枚粘好的吊坠,吊坠背面沈砚的字迹被血浸过,“陈屿,替我守着他”几个字,像在哭。
风穿过树叶,带来橘子糖的甜味。林野想起沈砚在陈屿墓前的那个吻,想起陈屿总说“甜的东西能压惊”,想起三个少年在老槐树下约定“要一起看到暗羽倒台”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,糖纸被摩挲得发白。剥开时,发现里面裹着张纸条,是陈屿的字迹:“向日葵会记得太阳,我们会记得你。”
糖在舌尖化开,甜得发苦。林野望着远处的夕阳,忽然看见三个少年的影子在花田里跑,陈屿举着橘子糖,沈砚追着抢,林野抱着向日葵喊“等等我”,笑声像永远不会停的风。
而老槐树的树洞里,三枚橘子糖吊坠被红绳缠在一起,刻着的“守着”二字,在月光下闪着光,像三颗不肯熄灭的星。
“我会带着你们的那一份走下去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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