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接过吊坠，翻过来，看见背面刻着个小小的“砚”字。他忽然红了眼眶，把吊坠塞进衣领，贴着心口的位置：“等我伤好了，请你去老槐树那儿，我记得树洞里还有我们小时候藏的玻璃弹珠。”

老槐树还在，枝繁叶茂，像把撑开的巨伞。沈砚和林野坐在树下，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地上，斑斑驳驳。林野果然从树洞里摸出个铁盒子，里面有玻璃弹珠、褪色的贴纸，还有半块用锡纸包着的、早就硬了的橘子糖。

“你看，”林野捏着那半块糖，笑得像个孩子，“还在呢。”

沈砚看着他，忽然明白，有些东西从来不会消失。无论是父亲的笔迹，还是林叔的钥匙，或是这半块硬了的橘子糖，都藏着同一种东西——是跨越时光的守护，是无论多难都要把光明留下来的勇气。

一阵风吹过，槐树叶沙沙作响，像在回应。林野把吊坠从衣领里掏出来，和沈砚的那枚放在一起，两个橘子糖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光，像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。
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林野问。

沈砚抬头，看向远处的天空，蓝得透亮。他想起黑隼发来的消息，说暗羽在招人，专门处理那些藏在暗处的罪恶。他又看了看身边的林野，对方正冲他挑眉，眼里的光和小时候举着橘子糖时一模一样。

“去该去的地方。”沈砚站起身，朝林野伸出手，“继续守好彼此。”

林野握住他的手，掌心温热，带着橘子糖的甜味。

“好啊。”他说。

两个身影并肩走远，老槐树下的铁盒子被重新藏好，里面的玻璃弹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，像无数个未说出口的约定。风穿过树叶，带着远处海面上的咸腥味，也带着橘子糖的甜，一路向前，没有回头。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