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该插手。”黑隼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沈砚已经死了，林野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
“他是无辜的。”陈屿把铁棍横在胸前，“沈砚用命换的真相，你想让它烂在泥里？”

枪声响起时，陈屿忽然想起沈砚的初恋。那是在训练基地的樱花树下，沈砚指着照片里的少年，说“他叫陈屿，是我想护着的人”。当时他没说出口的是，照片背面写着行字：“如果我走了，帮我看着林野。”

林野从衣柜缝里看到陈屿倒下的瞬间，世界突然变成黑白色。他冲出来时，黑隼的枪正对着陈屿的额头，他想也没想就扑过去，后背撞上子弹的刹那，忽然摸到口袋里的橘子糖吊坠——是陈屿用胶水粘好的，裂痕像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。

“沈砚说过，”林野的声音发颤，血顺着嘴角往下淌，“向日葵的根会记得太阳的方向。”

黑隼的枪掉在地上。他看着林野手里的吊坠，又看了看陈屿口袋里露出的照片——那是沈砚、林野和陈屿在老槐树下的合影，三个少年笑得像傻子，照片背面有沈砚的字迹：“守着他们，比守着世界重要。”

警笛声从巷口传来时，林野抱着陈屿，感觉他的体温一点点变冷。陈屿的手还攥着什么，掰开一看，是颗橘子糖，糖纸已经被血浸透，露出的橘色糖块上，有个浅浅的牙印——是林野的，小时候抢沈砚的糖吃，总爱咬出个印子当记号。

陈屿下葬那天，林野在他的墓前放了束向日葵。花盘朝着太阳，像陈屿生前总挂在脸上的笑。他蹲下来，把粘好的橘子糖吊坠埋进土里，忽然发现吊坠背面刻着行小字，是沈砚的笔迹：“陈屿，替我守着他。”

风吹过老槐树，叶子簌簌地响，像谁在低声说话。林野摸出陈屿留下的档案袋，里面是沈砚搜集的证据，最后一页有张便签，是沈砚写的：“如果我回不来，告诉林野，向日葵籽留着，明年种在老槐树下。”

那年秋天，老槐树下长出了片向日葵。林野蹲在地里，把陈屿没削完的苹果埋进土里，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他转过身，看见个小孩举着颗橘子糖，说“叔叔，刚才有个哥哥让我给你的”。

阳光穿过向日葵的花盘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野捏着那颗糖，忽然想起沈砚说过的话：“有些光，就算埋在土里，也会自己长出来。”他把糖纸剥开，甜味漫开来的瞬间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砸在泥土里，像在给三个少年的约定，浇上最后一捧水。

暗羽的档案库里，关于陈屿的记录被归到“叛徒”一栏。只有林野知道，在老槐树的树洞里，藏着三枚橘子糖吊坠，银链被红绳缠在一起，刻着的“守着”二字，在月光下闪着光，像三颗永远不会陨落的星星。

还有

“陈屿生日快乐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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