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彻底怔住了。毁掉蜂巢?一个“暗羽”的人?这比林野是发件人更荒谬,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说服力。他想起对方刚才精准狠辣的枪法,想起他处理伤口时的熟练冷静,想起他眼中那抹深藏的、不属于杀手的复杂情绪……
“为什么要信你?”沈砚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少了几分戒备,多了几分挣扎。
男人没有回答,而是突然转身,警惕地看向小院外。远处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几声隐约的枪响。
“没时间解释了。”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信号器,塞进沈砚没受伤的手里,“按这个按钮,会有人接你去安全的地方。找到密钥,找到林野,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他顿了顿,深深地看了沈砚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急切,有担忧,还有一丝难以喻的……托付?
“记住,别相信任何人,包括我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瞬间翻过高墙,消失在雨幕中。只留下沈砚一个人,握着那个冰冷的信号器,靠在潮湿的墙角,任凭雨水和血水浸透衣衫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,甚至能听到警察喊话的声音。沈砚看着手中的信号器,又望向老槐树巷的方向,脑海里一片混乱。
密钥……林野……暗羽……失忆……
无数线索像乱麻般缠绕,而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,似乎就藏在老槐树巷的某个角落,藏在他遗失的记忆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剧痛,挣扎着站起身。无论眼前的男人是敌是友,他都必须找到答案。找到密钥,找到林野,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他没有按动信号器,而是扶着墙壁,一步一步,艰难地朝着老槐树的方向挪去。那里有他遗失的记忆,或许,还有能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。
雨还在下,冲刷着巷子里的血迹,也仿佛在冲刷着被尘封的过往。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雨中摇曳,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,等待着被唤醒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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