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绾站在光晕中央,微微喘息着。风吹起她的发丝,发间的银铃轻轻晃动,月白色的礼服上沾着几片桃花瓣,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引灵佩的光芒已经融入掌心,与她的灵力彻底不分彼此。
就在这时,急促的脚步声从两个方向传来,带着灵力的波动,显然是用了最快的速度。
“小丫头!出什么事了?”赤焰的声音带着焦急,火红的身影冲破花海,看到空地上的景象时,突然顿住了脚步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紧随其后的阿烬也停了下来。他穿着那件花袍子,雪白的狐耳因为奔跑微微泛红,看到阿绾的瞬间,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连身后的尾巴都忘了摆动。
晨光落在阿绾身上,月白色的礼服泛着金光,发间的月光石折射出温柔的光芒,领口的银铃还在轻轻作响。她站在盛开的桃花和散落的花瓣中,像从古老传说里走出来的青丘祭司,神圣又鲜活。
“你……”赤焰张了张嘴,难得地有些语塞,随即挠了挠头,咧嘴笑道,“行啊小丫头,这模样,比当年老狐王身边的祭司还好看。”他说着,视线落在她发间的银铃上,“尤其是这铃铛,一动就响,倒像只机灵的小狐狸。”
阿绾的脸颊微微发烫,刚想说话,却对上了阿烬的目光。
他站在几步之外,蒙着薄雾的眼睛似乎正专注地看着她,虽然看不见具体的模样,却能感觉到他眼底的波动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能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,连带着雪白的狐耳都染上了一层浅粉。他没有像赤焰那样开口夸赞,只是静静地站着,指尖的灵力在空中晃了晃,却没写出一个字,像是所有的语都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那是一种难以说的羞涩,像被阳光晒化的糖,带着甜甜的暖意。
阿绾看着他毛茸茸的耳朵和紧绷的尾巴,突然想起他说过的“灵魂是暖的”。原来被他这样注视着,是这样心跳加速的感觉。
“胡伯说……这是属于青丘祭司的衣服。”阿绾轻声解释,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发间的月光石。
赤焰啧啧称奇地绕着她转了一圈:“不止是衣服的事,你刚才的灵力波动,连迷雾森林那边都能感觉到。我还以为至恶又出来了,拉着小白狐就往这边跑。”
阿绾这才注意到,阿烬的胸口微微起伏,显然刚才跑得很急。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,狐耳轻轻颤动,像是在捕捉她身上的气息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手,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灵力,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。
简单的图案,却比任何赞美都让阿绾心动。
风又起,吹落更多的桃花瓣,落在阿绾的礼服上,也落在阿烬的花袍子上。赤焰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刚才的紧张,银铃的响声混着他的声音,像一首热闹的歌。
阿绾看着身边的两人,一个笑得张扬,一个羞得脸红,忽然觉得,这就是老狐王手记里写的“青丘的模样”——有花开,有蝶舞,有同伴在侧,有温暖在心。
她轻轻提起裙摆,对着阿烬和赤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领口的银铃再次响起,清脆的声音里,藏着新生的喜悦,和对未来的期许。
至恶的阴影或许还未完全散去,阿烬的蜕变也还在等待,但此刻的桃林里,只有阳光、桃花、蝴蝶,和三个紧紧相连的身影。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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