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酒的醇香还未散尽,青丘的结界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阿绾正蹲在溪边清洗烤架,引灵佩骤然发烫,金光大盛却带着细碎的裂纹。她抬头时,只见西方天际裂开一道暗紫色的口子,黑雾如潮水般涌出,所过之处,飞鸟坠落,草木枯萎。
“是魔渊。”阿烬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他银发无风自动,月白色的灵力在掌心凝成利刃,“至恶的残魂聚成了新的魔王,他在撕裂三界壁垒。”
赤焰猛地将酒坛砸在地上,桃花酒渗进泥土的瞬间,地面竟冒起黑烟。他火红的瞳孔缩成细线,周身火焰不受控制地暴涨:“那老东西藏了三百年,竟选在今天破封?”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已掠过桃林上空。那黑影足有三丈高,身披骨刺铠甲,手中巨斧劈开结界时,带起的魔气将半片桃林染成焦黑。魔王的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,震得山巅祭坛的符文都在哀鸣:“交出引灵佩,本尊可留青丘一丝生机!”
阿绾握紧舞杖,引灵佩的裂纹越来越多。她能感觉到,魔王的力量比三百年前的至恶更甚,那是糅合了无尽怨念与贪婪的黑暗,正疯狂啃噬着三界的灵脉。
“躲不过去了。”阿烬将她护在身后,银发垂落的瞬间,周身灵力化作银白色的铠甲,“赤焰,带她去祭坛。”
“去什么祭坛!”赤焰一脚踹向飞来的魔鸦,火焰在指尖凝成长矛,“要打就一起打!你忘了老狐狸说的?咱们三个的灵力能化成诛魔阵!”
阿绾突然想起胡伯临终前塞给她的羊皮卷。那时老人咳着血说:“若遇魔劫,引灵为引,月华为骨,烈焰为锋……”她猛地抬头,看向阿烬与赤焰:“胡伯说的是真的!我们能合力封印他!”
魔王的巨斧已经劈开第二道结界,碎石飞溅中,他猩红的目光锁定了阿绾胸前的引灵佩:“小祭司,三百年前你先祖没能毁掉的东西,今天该物归原主了!”
黑雾中突然伸出无数只枯爪,抓向桃林里的小狐狸。阿绾舞杖顿起,祈灵舞的金光如涟漪般荡开,将幼兽们护在其中。可魔王的力量实在太强,金光结界被利爪撕出一道道裂口,她的嘴角瞬间溢出血丝。
“别硬撑!”阿烬的声音带着焦灼,他的灵力如银链般缠上魔王的巨斧,却被对方猛地甩开,重重撞在生命树上。赤焰见状怒吼一声,化作丈高的火狐形态,尾尖拖着燎原烈火扑向魔王,却被对方周身的黑雾弹飞,红发上沾了几片焦黑的羽毛。
“你们两个,连给本尊塞牙缝都不够。”魔王狂笑起来,黑雾中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脸,“三百年前我被老祭司封印在魔渊,就是靠吸食这些怨灵才攒够力量!今天,我要让整个三界都变成我的养料!”
阿绾看着倒地的阿烬与赤焰,突然明白了祈灵舞的真正意义。不是守护一方安宁,而是在至暗时刻,用生命点燃希望。她咬破指尖,将血珠滴在引灵佩上,那道布满裂纹的金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竟硬生生将黑雾逼退三尺。
“阿烬!赤焰!”她的声音带着灵力的震颤,“用你们的灵力入阵!”
阿烬挣扎着站起,银发上沾着尘土,却依旧挺直脊梁。他将手掌按在阿绾后背,温润的灵力如溪流般涌入她的经脉:“引灵为引,我为月华。”
赤焰甩了甩头上的焦羽,火狐形态突然暴涨,周身火焰竟染上了金红两色:“烈焰为锋,我为燎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