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得代授权。”
“石泉附件,仍留候证。”
石泉门执事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本以为,今天他若不授权,就会被郑直当众排斥,往后白石坊的好处,再没他的份。
可没有。
郑直只是把他那一个“不”字,原样记进了栏里。
规则,给了他一个能说“不”的位置。
这一刻,石泉执事看郑直的眼神,比那些抢着授权的人还要郑重几分。
天机榜端金字浮出。
跨坊引用申请:可处理。
授权结构:青罗、赤枫成立;石泉暂缓。
边界需附。
郑直提笔,写下引用边界。一条一条,写得极慢。
“阶段复核,非最终责任。”
“不评全号。”
“不泄真名。”
“清白批次,保护。”
“恶意反馈,待污染栏认定。”
每一条,都是在替将来可能被这页伤到的人,先留一道门。
柳青禾上前,付了引用费。灵石当众入公开账,进出谁都看得见。
下一刻,万宝楼交易页上,亮起了第一条跨坊引用。
百丹阁总号的交易光幕边缘,悄悄浮出一圈淡灰。
不是黑。
只是灰。
可白掌柜看见那一圈灰,脸色一下就白了。
那圈灰,在他眼里,像一把刀,轻轻划到了百丹阁总号的门匾上。
散修席上,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百丹阁的总号光幕是什么东西?那是压着大半个坊市、谁抬头看一眼都要矮三分的招牌。多少年了,从没人能在那块光幕上留下半点痕迹。
今天,它边上起了一圈灰。
只因为白石坊一个小小的低阶公评台,认认真真验了三项丹。
有人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自自语:“原来……总号,也是能被照到的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像一粒火星,落进了满场散修心里。
齐墨在一旁,把照影器的光线又压低了半分。
郑直没有立刻落判。他让陈槐把时间、位置、见证人,仍旧分三栏写清。
白石坊静了一息。
他偏偏没有把空栏填满。
白掌柜下意识把一沓旧供货票据往袖子里压,到底没能把边角藏干净。
那点露出来的边角,没人点破,却正好压住了席上最急着开口的那个人。
杜契使站在席末,脸上没什么表情,拢在袖中的那只手,却慢慢攥紧了。
他比白掌柜想得远。一圈灰,本身算不得什么。可灰边一旦挂上总号光幕,按公评台立下的规矩,总号就得当众答辩——答得出,灰自然退;答不出,这圈灰就会一分一分地往深里走。
这,才是真正难缠的地方。
郑直把正栏收住,末尾只落下一句——
第一条跨坊引用,已经发出。百丹阁总号的交易光幕起了灰边。这不是封禁,只是提示:相关复核,待你当众答辩。
证到哪里,星,就打到哪里。
白石坊被百丹阁压了这么多年,今天头一回,把一个非答不可的问题,递到了总号自己面前。
这一回,该轮到总号上台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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