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星中评落下。
三星中评落下。
纸角那四个残字被灰光锁住。
它们没有扩大。
也没有变成罪名。
只是再也刮不掉。
铜牌浮字:
第三项实质复核进度:上升。
清火安抚模板:回访缺项待核。
杜契使的脸色终于有了明显变化。
他看向白掌柜。
白掌柜额角冒汗。
“我不知道模板。”
“这是总号外务堂的事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白掌柜自己也意识到不妥。
他又把责任往总号推了。
可前面他还拿总号善意服务压郑直。
郑直没有嘲讽。
只写:
“分号不知模板。”
“总号外务堂待答辩。”
白掌柜想反驳。
可他发现自己不能。
他说知道,就要解释模板。
他说不知道,就切不掉外务堂。
郑直把这两条路都写在了公账上。
散修们看着白掌柜沉默,第一次明白什么叫“答不上来也是答案”。
青罗弟子听见这句话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刚才你说善意服务。”
“现在说外务堂的事。”
“那我们到底该找谁?”
白掌柜张了张嘴。
没答上来。
这就是底层最常遇到的墙。
分号说找总号。
总号说找外务堂。
外务堂说只是善意。
善意说不承担丹责。
一圈转下来,病人已经复热三次。
郑直把这句话写上:
“责任流转。”
“不得导致救治回访消失。”
罗清叶点头。
罗清叶点头。
“这句我认。”
就在这时,坊门外传来清脆的铃声。
不是巡市司铃。
也不是百丹阁分号铃。
是一种很规整的铜铃。
杜契使听见,神色一松。
白掌柜也像看见救星。
人群分开。
一名穿灰白外务袍的女子走入棚中。
她三十余岁模样,眉眼很淡,手里拿着一卷文书。
她先向何巡使行礼。
再看郑直。
“百丹阁总号外务堂。”
“严素。”
“奉命解释清火安抚文书。”
白掌柜立刻道:
“严堂吏,正好!”
“他们恶意曲解外务文书!”
严素没有接他的话。
她只看向公评台上的“回访栏删”。
眼神微微一动。
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“模板解释权。”
“在外务堂。”
郑直写:
“可解释。”
“解释也入栏。”
严素第一次认真看了郑直一眼。
她发现这个所谓差评师,比传闻中更麻烦。
因为他不怕你解释。
他怕的是你不留下解释。
严素入场之前,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来救白掌柜的。
可郑直看着她手里的文书,反而觉得第三项终于有了真正入口。
外务堂自己来了。
那就让外务堂自己说。
说完,也要留下。
一字不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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