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方的伤亡情况怎么样?”奥古斯特抬起头。
“第七舰队在基地塌陷时全军覆没。我们派去抢修的工程部队,刚刚靠近海岸线就被煞气融化了。”霍华德咬着后槽牙。
奥古斯特闭上眼睛,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。
“我们还有什么筹码?”他问道。
“没有筹码了。基因工程全部瘫痪,播种符反噬了所有高阶觉醒者。”霍华德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樱花国那边呢?”奥古斯特继续问。
“四岛边缘裂开巨大的海沟,本州岛直接下沉了三米。渡边寂的死带回了无尽的血海煞气,他们国内已经失控了。”
奥古斯特瘫软下去。
“联系华夏,递交无条件和解书。所有条款,按他们说的办。”
“他们要是要求引渡战犯呢?”霍华德追问。
“给他们。把所有参与过基因兽计划的人全交出去。”奥古斯特摆了摆手。
樱花国首相早就跪在地上签好了投降协议。
他们只等网络恢复就立刻发给华夏。
传送光柱在夜色中慢慢散去。
陆沉带着三人传送到西山军事封闭区。
秦山带头敬礼,两百名剑卫齐刷刷拔剑。
“恭迎大帅凯旋!”
声音震天动地。
陆沉摆了摆手,把保温杯递给赵北望。
“去灌点热水,多放两粒枸杞。”陆沉交代了一句。
三十岁的脸配上这老干部的做派。
姜晚没忍住弯了弯嘴角。
赵北望双手接过保温杯,跑得飞快。
秦山走上前,递过一份文件。
秦山走上前,递过一份文件。
“大帅,白头鹰和樱花国的和解书送到了。他们愿意交出所有资源储备。”
陆沉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放着吧,按你们的规矩办就行。我只管打仗,不管谈判。”陆沉说道。
秦山点了点头,把文件收进公文包里。
洛荒从基地深处走出来。
她依然光着脚,脚踝上系着红绳。
“你这脸换得挺快啊,大帅。”洛荒上下打量着陆沉。
“顺手的事。帝血归位,肉身自然重塑。”陆沉语气平静。
“顾长夜那句留音你听见了?”洛荒凑近了一点。
陆沉没有回避她的视线,点了点头。
“他让你别开门。”洛荒盯着陆沉的眼睛。
“门已经松了,不开也得开。他当年拦不住,现在也拦不住。”陆沉转过身。
“你就不怕门后全是他那种被夺舍的怪物?”洛荒追问。
“来多少,杀多少。十万年前我没退,现在更不会退。”陆沉把军大衣的领子立了起来。
“行,有你这句话就行。到时候算我一个。”洛荒笑了笑。
“走吧,回养老院。刘姨的红烧肉该凉了。”陆沉迈步走向军用吉普车。
白柒把断风战刀收在后背,跟在陆沉身后。
姜晚抱着错题集,快步跟上。
临江市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。
举国狂欢的锣鼓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夕阳红养老院的院子里,刘梅端着一大盆红烧肉放在石桌上。
老张头在旁边搓着手,眼睛盯着肉块。
“老张你别动,这是给陆沉留的!”刘梅拿筷子敲了一下老张头的手背。
“他现在可是大帅,还能看得上你这口肉?”老张头嘟囔着收回手。
“他就是当了玉皇大帝,也得吃我做的红烧肉。”刘梅把盆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
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声音不大,却在喧闹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刘梅擦了擦手,快步走过去开门。
“来了来了,肯定是陆沉回来了。”
她拉开铁门。
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陆沉。
那是一个老人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。
面容苍老枯槁,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。
老人的右边袖管空荡荡的,在风中晃荡。
他抬起仅剩的左手,扶着门框。
浑浊的眼睛越过刘梅的肩膀,看着院子里的那把旧藤椅。
刘梅愣住了。
“大兄弟,你找谁啊?”刘梅问道。
老人没有回答。
他的嘴唇颤抖了几下。
一滴浑浊的眼泪从布满沟壑的眼角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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