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柒扛着刀走上前,上下打量了铁幕一眼。
“大个子,你行不行啊?上面可是有几个硬茬子。”
铁幕拍了拍胸口:“男人不能说不行,你们去办正事,这里交给我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没再多,带着白柒三人继续深入裂谷。
越往下走,周围的威压就越重。
白柒感觉肩膀上压了一座山,呼吸渐渐粗重。
秦昭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染红了衣襟。
姜晚赶紧用苏木医疗剑释放白光,光晕笼罩住两人,稍稍缓解了压力。
裂谷底部的空间陡然开阔。
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古老阵盘出现在前方。
表面刻满繁复的暗红色符文,每一次闪烁都伴随沉闷的震动。
阵盘边缘围着一圈白骨,皆保持着向外爬行的姿势,骨骼上布满黑色的咬痕。
阵盘中央插着一把剑。
剑身大半没入阵盘,只露出一截三寸长的剑柄。
剑柄通体猩红如玉,上面缠绕着一根陈旧的红绳。
红绳已经被污血浸染得暗淡无光。
大量的黑气从阵盘下方涌出,缠绕在剑身上,一点点啃食着剑体。
大量的黑气从阵盘下方涌出,缠绕在剑身上,一点点啃食着剑体。
那正是陆沉十万年前留下的帝魂本命剑。
白柒看着那把剑,体内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,断风战刀在刀鞘中剧烈震颤。
“大爷,那就是你的剑?”
白柒咬着牙,用尽全力才握住手里的刀,阵盘散发的威压让她喘不过气。
陆沉没答话,拄着拐杖走到阵盘边缘。
暗红色符文剧烈闪烁,一股排斥力向外推开。
陆沉抬起拐杖,在阵盘边缘轻轻一敲。
地面的白骨化作粉末,排斥力溃散,他迈步走上阵盘。
每走一步,周围的黑气就退散一分。
他在本命剑前停下。
视线落在剑柄的那根红绳上。
帝关崩塌的那个夜晚,万族大军压境。
他准备燃尽帝血封死裂缝。
妻子站在他面前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。
没有哭,也没有拦他。
只是拿出一根用她心头血浸泡过的红绳,亲手系在了他的本命剑上。
“带着它,别忘了回家的路。”
十万年过去了。
红绳依然系在剑柄上,只是被血海的污血染成了暗黑色。
顾长夜把这把剑挖了出来,钉在血海裂谷的阵盘上当做钥匙。
黑气正顺着阵盘的纹路,不断向上侵蚀剑身。
拔出剑,阵盘下方的封印就会崩解。
不拔,本命剑就会被万族黑气彻底吞噬。
陆沉看着那根暗淡的红绳。
他把拐杖靠在腿边,右手缓缓伸向剑柄。
“大爷,小心有诈!”白柒在后面喊了一声。
陆沉的手指触碰到了那根红绳。
指尖传来微弱的温热感,那是十万年前留下的神魂防护。
温热顺着指尖传到心口,他体内的第六滴帝血发出一声轻鸣。
就在陆沉碰到红绳的瞬间。
整座血海裂谷轰然剧震。
周围的海水剧烈翻滚,暗红色的泥沙被卷上半空,千米阵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阵盘下方的黑暗中。
一双直径百米的惨白竖瞳,撑开了淤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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