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麻烦没完。
血海忽然动了。
不是骨架动,是海本身。
暗红色的浪头从远处隆起,横推而来,越升越高。
十米,三十米,五十米。
姜晚抬头,浪尖已经彻底遮蔽了天光。
“陆老!”秦昭一把拽住姜晚往后拖,左肩旧伤扯得她牙根发酸。
白柒转身想挡。
但百米高的血浪,根本不是刀锋能劈开的死物。
陆沉放下保温杯。
他把木拐杖竖起来,杖尖朝下,轻轻往滩涂上一顿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光芒。
没有威压外放。
但方圆十里之内,所有动静瞬间消失。
骨架停滞。铁链消音。狂风骤停。
那堵百米高的血浪猛地一顿,浪尖悬在姜晚额头前方三米的位置,停了两秒,随后整体塌陷。
血海被生生压平了三尺。
不是退潮,是强压。
巨力贯穿海面,将整片血水死死摁进海底泥沙里。
姜晚腿一软,被秦昭一把扶住。她张了张嘴,没能发出声音。
姜晚腿一软,被秦昭一把扶住。她张了张嘴,没能发出声音。
白柒死死握住刀柄。她见过陆沉出手,但每次都觉得这人根本没在“出手”。
他只是做了个动作,世界就必须听话。
陆沉把拐杖重新拄好,弯腰捡起保温杯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浪压下去了,但底下的东西被吵醒了。”
全球直播间死寂了整整五秒。
随后白头鹰解说员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音:“华夏选手陆沉……未使用任何可见攻击手段……仅以一根木质拐杖……压制了百米级血浪……”
樱花国直播间空无一字。
白头鹰国参赛区。
灭绝者ex-00站在滩涂边缘,生物甲壳下的复眼盯着陆沉看了四秒。
它是白头鹰基因工程的终极产品,切除了痛觉神经和恐惧中枢,理论上不会惧怕任何事物。
但它的系统日志里,自动写入了一条红字警告:
威胁等级:无法计算。建议:回避。
它没有回避。
因为它没有恐惧,也没有判断“该不该跑”的情绪模块。
它只是迈步,朝血海中心走去。
然后它停住了。
被压平的海底泥沙里,有东西在动。
一截剑尖,猩红如玉,从淤泥中缓缓升起。
没有剑身,只有剑尖。三寸长,通体血红,表面暗纹交织鼓动。
它刚露出泥面,杀气就炸开了。
不是扩散,是切割。
灭绝者ex-00的生物合金外壳上,凭空出现三道裂纹。
它没有感觉到疼。
但它的系统疯狂报警:外壳完整度:71%。损伤来源:未知。
白柒猛地攥紧刀柄。
她认得那股杀气。
断风战刀在她腰间震颤,枪纹大亮,正产生剧烈的共鸣。
陆沉盯着那截剑尖。
保温杯举到嘴边,没喝。
他认得。
那是他本命帝剑的剑尖。
十万年前,他亲手把这柄剑插进帝关大门。后来剑断了,碎片散落诸天。他以为所有碎片都找到了。
原来还有一截,沉在血海底下,等了十万年。
“陆老。”白柒声音干涩,“那是……”
陆沉把保温杯盖拧上。
“别碰。”他说。
剑尖上的暗纹起伏了一瞬。
灭绝者ex-00的外壳上,第四道裂纹正在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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