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光借着黑线的指引，顺着主经脉直逼心脏。

姜晚咬牙催动体内灵气。

医疗剑白光大盛，强行拖慢灰光的蔓延速度。

但这无济于事。灰色物质已经和血肉经脉长在了一起，根本无法剥离。

厚重的门帘被掀开。

陆沉裹着旧军大衣走进来。他左手端着印有“夕阳红养老院”的保温杯。

“大帅，压不住。”姜晚额头全是冷汗，“这灰东西有活的意识。”

陆沉停在床边，拧开杯盖喝了一口热水。

“不用压。”

他伸出右手食指，轻轻点在秦昭左肩的伤口边缘。

指尖渗出一点暗金色的光晕。

狂暴的威压在帐篷内一闪而过。

暗金光芒顺着指尖刺入经脉。

原本在秦昭体内肆虐的灰光瞬间凝固，被死死钉在原地。

秦昭身体猛地绷紧，牙关咬出血丝。

“东海那头基因兽留下的酸液里，混了播种符的残片。”陆沉收回手指，“刚才自爆的刺客也带了播种符。同源共振，残片已经扎根了。”

“能切掉吗？”姜晚急问。

“切肉没用。”陆沉低头看向秦昭，“它长在经脉交汇处。要除根，得把整条左臂的经脉一寸寸打碎，再用生命泉水强行重塑。”

姜晚脸色发白。

经脉寸断的痛楚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。

经脉寸断的痛楚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。

陆沉看着秦昭的眼睛。

“你也可以选择废掉这条胳膊。”陆沉语气平淡，“退役当个普通人，我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
秦昭没有看自己废掉的左臂。她盯着帐篷顶端的照明灯。

“打碎重塑之后，我还能握刀吗？”

“能。”陆沉盖上保温杯，“比以前更稳。”

“什么时候开始？”秦昭语气平静。

陆沉笑了。

“现在。”

他转身看向姜晚。

“去拿高浓度生命泉水。她疼晕过去的时候，用你的剑吊住她的命。”

姜晚重重点头，转身跑出帐篷。

陆沉将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。

他单手按住秦昭的左肩。

“咬住牙。”

暗金色的帝血顺着掌心轰然爆发。

秦昭死死咬住嘴唇。

鲜血顺着嘴角淌下，她硬是没吭一声。

同一时间。华夏国运指挥中心。

地下三层灯火通明。

秦山站在巨幅屏幕前。屏幕上滚动着一份长长的名单。

白头鹰国基因战士凯恩通过暗网传回的绝密情报，记录着所有被植入播种符的人员信息。

许文博双手在键盘上飞舞，快速核对身份库。

“秦总指挥。”许文博停下敲击，“白头鹰国把播种符当成了大规模强化药剂。名单上不光有军方的人。”

秦山走近屏幕。

名单前几页满是白头鹰国特种部队和基因实验室的代号。

但翻到后面，名单的性质彻底变了。

财阀高管。政客保镖。

甚至还有几名被关押在重刑监狱里的连环杀手。

“他们疯了。”秦山盯着屏幕，“为了获得超凡力量，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东西会不会控制大脑。”

“不全是强迫的。”许文博敲下回车键，调出名单的最后一页。

那一页只有一个名字。

夜莺。

欧陆联盟前s级精神系觉醒者。帝陵一战试图用精神力侵蚀华夏队伍，被阵法反噬重伤废掉。

夜莺的名字旁边，带着一行扫描版的手写批注。

只有两个字。

自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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