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柒接过来，没喝。

“留着。你比我值钱。”

姜晚把瓶子塞回他手里。

“你刚才挡在我前面。”

白柒张了张嘴，没接上话，只能把瓶盖拧开灌了一口。

荒原西北，凯恩动了。

他的右臂装着单臂外骨骼，金属关节发出低沉摩擦声。

肩部装甲内侧，一枚灰色符文亮了一下。

凯恩盯着陆沉。

陆沉站在原地，拐杖落在右手，保温杯挂在腕上。

凯恩冲到近前，一拳轰向陆沉胸口。

拳头离陆沉还有两寸时，像被一堵看不见的墙强行推开，硬生生偏向左侧。

陆沉抬起拐杖，在地上敲了一下。

咚。

金色波纹沿着地面推开。

凯恩、伊沃、狐面阴阳师和裂谷边的三人同时被掀飞出去。

靴底在荒原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深痕。

凯恩借势翻滚，单膝落地，对着通讯器大喊。

“目标防御范围过大，无法近身！”

奥古斯特的声音停了一下。

“继续压上！”

凯恩没有动。

陆沉看了他一眼。

“拳偏了两寸。”

凯恩喉结动了动。

“外骨骼校准有误。”

“白头鹰的尺子该换了。”

凯恩低下头，没再解释。

夜莺站在远处，灰白色瞳孔转向陆沉。

陆沉抬起拐杖，指向她。

“你眼里的东西，谁种进去的？”

夜莺没说话。

她耳机里传出奥古斯特的催促。

“夜莺，继续攻击！”

夜莺抬起手。

灰色符文顺着她手背爬到手腕，皮肤下浮出细密的黑线。

陆沉没看凯恩，视线停在夜莺身上。

“播种符。”

“夜军以前用它给新兵传基础功法。有人把它改成了钩子，钩住你们的脑子，再用你们的能力替他试路。”

夜莺手指停在半空。

“你胡说。”

“你每次动用精神力，符文往眼睛里走一步。”

“你每次动用精神力，符文往眼睛里走一步。”

陆沉看着她。

“等它走到头，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
夜莺指尖抖了一下。

她抬手去扯耳机，耳机里却先一步传来奥古斯特的声音。

“不要听他的话！执行命令！”

陆沉拄着拐杖往前走。

“你们今天围的不是华夏队。”

“你们是在替门后的人试刀。”

伊沃捂着脖子，手背青筋凸起。

狐面阴阳师捏碎一张符纸。

纸灰落地，迅速膨胀成两只半人高的黑犬。

式神，阴阳师用符纸和精神力驱使的傀儡。

两只黑犬刚龇开獠牙扑出两步。

陆沉抬眼看过去。

黑犬前爪悬在半空，僵住了。

下一秒，凭空炸成一地碎纸屑。

荒原边缘，赤红光线又向内扫了数十米。

一支小国队伍躲闪不及，背弓男人的鞋尖碰到红线。

人没了。

连同他背上的箭袋，一起从画面里消失。

风声重新填满荒原。

没人再往前迈一步。

夜莺缓缓放下手。

“撤。”

奥古斯特在频道里吼道：“谁允许你撤退！”

夜莺转身就走。

“你自己进来杀。”

凯恩第一个后退。

伊沃看了一眼秦昭手里的匕首，又看了看正在收缩的荒原边界，带人转向另一侧。

白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
“这帮人跑得比他们开会快。”

秦昭按住左肩。

“先进去。”

姜晚却没有动。

她腰间的苏木医疗剑忽然震了一下。

剑鞘裂开一道缝。

白色短剑自行滑出，悬在半空，剑尖垂直指向倒悬金字塔的塔底。

那里，正是黑色锁链汇入深渊的位置。

剑身亮起一行字。

里面有人还活着，在等医疗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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