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红养老院门口。

赵北望把平板递到陆沉面前。

屏幕上，是那块带着灰色符文的黑色芯片照片。

陆沉没接平板。

他只扫了一眼，视线落在赵北望的左手上。

“断指不疼了？”陆沉问。

赵北望下意识把左手往身后藏了半寸，咧嘴笑了笑。

“您教的养气法管用，寒气逼出去就不疼了。”

赵北望收敛笑意，正色道：“东海那边，沈队长他们守住了，但在那头s级基因兽脑子里挖出了这个。沈队长说上面的符文，和锁龙皇的镇龙碑同源。”

陆沉拿起赵北望的手机，点开短信界面。

他不太会用智能机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。

最后还是赵北望帮他把图片发了出去。

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
那是洛荒抢了红星家属院死者的手机后，自己办的卡。

不到三秒，手机震动。

屏幕上跳出一个闪烁着七彩霓虹光的“为我们的友谊干杯”表情包。

紧接着是一条语音。

陆沉点开。

“大帅，这东西你哪来的？这不是咱们夜军的‘播种符’吗？”

洛荒的声音带着嚼冰糖葫芦的含糊动静。

赵北望愣住。

“播种符？那是什么？”

陆沉把手机扔回桌上，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。

“十万年前，沉渊帝军征战荒蛮星域。那些地方的生灵太弱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。夜军就会把刻着基础功法的玉简投下去，催化他们进化。”

陆沉吹了吹杯口的热气。

“这就是播种符。”

“顾长夜把这东西改了，塞进蓝星各国的实验室里。他在给全世界分发万界的技术。”

赵北望喉结滚动。

白头鹰国的基因兽，樱花国的精神药剂，北熊国的重甲……

背后全是顾长夜在推波助澜。

“他在养蛊。”赵北望声音发紧。

陆沉没说话，闭上眼。

木拐杖在青石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他比以前更有耐心了。”

顾长夜在用万界的技术武装蓝星。华夏要应对这些怪物，就必须依靠陆沉出手。

出手越多，帝血复苏越快。

这是阳谋。

这是阳谋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洛荒发来一条文字信息：大帅，地底下的裂缝我看了，门缝挺窄。我在这儿守着行，无聊了能不能杀点从里面爬出来的虫子？

陆沉按住语音键。

“三条规矩。”陆沉语气很淡。

“第一，不碰普通人。第二，不离开临江市。第三，不主动找顾长夜。”

松开手，发送。

那边回得很快，又是一个“岁月静好”的荷花表情包。

跟着一条语音：“前两条没问题。第三条嘛，如果他先来找我，可不算我主动。”

陆沉没再理她。

刘梅端着个铝制饭盒从院里走出来，放在藤椅旁边的小方桌上。

“陆大爷，红烧肉给您热过两回了，赶紧吃，冷了糊嘴。”

刘梅用围裙擦着手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北望，压低声音。

“这小伙子怎么天天来？是不是推销保健品的？您可别信啊。”

陆沉拿筷子的手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
“他推销的东西，我买不起。”

赵北望站得笔直，装作没听见。

就在陆沉夹起第一块红烧肉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