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看谁更需要这口水。”
陆沉的目光落在赵北望的左手上。
那里戴着战术手套,缺了两根手指。
陆沉收回目光。
第三个出现的人,叫白柒。
二十二岁,气海境巅峰。
华夏唯一在国运战场中活着回来的前参赛者。
白柒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t恤,脚上踩着一双旧运动鞋。
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,在陆沉身边蹲下。
不远处的秦昭皱起眉头。
白柒盯着陆沉手边的保温杯看了两秒。
“大爷,您这杯子是夕阳红养老院的吧?”
陆沉转头看他。
白柒指了指杯底。
“底座有红漆编号。我以前在那附近武馆练拳,路过养老院时见过同款。”
陆沉看着这个年轻人。
他没有问那个关于抢水的问题。
“你怕死吗?”陆沉问。
白柒蹲在地上,看着青石板上的蚂蚁,沉默了整整半分钟。
“怕。”
“怕还来?”
白柒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“第二轮的时候,我被抽中了。我逃了出来,但跟我一起进去的那个人没出来。”
“第二轮的时候,我被抽中了。我逃了出来,但跟我一起进去的那个人没出来。”
白柒声音沙哑。
“我总觉得,还欠一趟。”
陆沉看着他。
选人结束。
陆沉站起身,将保温杯揣进外套口袋,提着拐杖往外走。
赵北望立刻从树下走出来,跟在陆沉身侧。
“陆老。”赵北望低声开口。
陆沉没有停步。
“安排人,二十四小时盯着养老院周边。”
赵北望神色一凛。
“昨晚有一道气息,在临江市区出现过一次。”陆沉语速平缓,“不属于我们,也不属于万界。”
赵北望握紧了拳头。
“明白。”赵北望领命。
夕阳红养老院。
陆沉坐在院门口的藤椅上。
护工刘梅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。
“老陆,吃瓜。”刘梅把盘子放在石桌上,狐疑地打量着他。
“我怎么觉得你这两天变年轻了?连头发都黑了不少。”
“染的。”陆沉随口回了一句。
刘梅翻了个白眼,转身去忙了。
陆沉拿起一块西瓜。
口袋里的特制通讯器震动起来。
他按下接听键。
“陆老,人选定了吗?”秦山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。
陆沉咬了一口西瓜。
“白柒。”
通讯器那头,秦山沉默了。
指挥中心内,秦山看着桌上的三份档案。
秦昭,神藏境初期,战术素养极高。
赵北望,神藏境中期,实战经验丰富。
白柒,气海境巅峰,境界最低,经验最浅。
整整十秒钟,秦山没有说话。
“为什么?”秦山终于开口。
陆沉将吃剩的西瓜皮扔进垃圾桶,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。
“秦昭拧开了瓶盖,她把一切都准备好了。她太想赢,也太相信规矩。但在禁区里,规矩是用来打破的。”
“赵北望会把水让给别人。他是个好兵,但心太软。跟在我身边,心软会死。”
陆沉拧开保温杯盖。
“那白柒呢?”秦山问。
“他欠了一趟。”陆沉喝了一口温水。
水汽氤氲中,陆沉眼尾微微下压,浑浊的眼睛弯了弯。
“欠账的人,不会半路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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