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,十七号病房。
白光彻底散去。
病床边的监护仪响了一声,原本微弱跳动的数值开始稳步回升。
陆沉站在原地。
氧气管垂在身侧。
那根老旧的木拐杖点在瓷砖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笃。
病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周小雨第一个跑了进来,跑得太急,护士帽歪向了一边。
她看清陆沉的瞬间,眼圈唰地红了。
陆沉抬眼看她。
“跑这么快做什么?”
周小雨嘴唇发颤,千万语最后只憋出一句。
“您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病号服。
“医院这衣服还是不透气。”
周小雨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,又被这句话惹得破涕为笑。
门外响起密集的脚步声。
主治医生陈国安带着几名医疗专家冲进病房,这位五十多岁的老专家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他手里攥着一份全新的身体监测报告。
昨晚那根枯枝斩狼的直播画面,他带着医疗组反复看了十几遍。
所有人都知道,眼前的老人已经不能用患者来定义。
“陆老。”
陈国安声音发紧,指着病床。
“您先坐下,我们需要给您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“检查可以。”
陆沉拄着拐杖坐回床边,顺手把保温杯放平稳。
“别抽太多血,人老了,存货不多。”
半小时后。
十七号病房外站满了人,临江市武道部和治安署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
陈国安盯着新出的检查报告,把眼镜摘下又戴上。
周小雨站在旁边,轻声问。
“陈主任,陆爷爷怎么样?”
陈国安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癌细胞扩散彻底停止。”
“多器官衰竭逆转,心肺功能活性恢复到了六十岁的水平。”
他抬起头,视线越过走廊玻璃,看向坐在病床上的老人。
“按照医学常识,这种情况绝无可能发生。”
陆沉慢悠悠拧开保温杯,吹了吹热气。
陆沉慢悠悠拧开保温杯,吹了吹热气。
“那就别按常识。”
陈国安拿着报告单的手顿在半空。
他默默把报告单收进特制加密袋里。
走廊外传来轻微的喧闹声,几名其他科室的患者隔着玻璃想往里看。
两名持枪武警立刻上前,挡住了视线。
“医院已实施封闭管理,请退后。”
那人急切地踮起脚尖。
“我就看一眼,那是咱们华夏的国运英雄!”
陆沉听见动静,朝门口瞥了一眼。
“别为难人。”
武警的动作立刻收住,站得笔直。
陆沉继续道。
“不过别让人拍照,我这病号服不好看。”
走廊外彻底安静下来。
一个小时后,楼道清场。
两名穿着便装的男人走近十七号病房。
为首的是秦山。
这位华夏国运指挥中心的总负责人换下将官制服,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夹克,左眉那道旧疤依旧显眼。
身后跟着一名提着纸袋的年轻参谋。
周小雨认出了新闻里常出现的那张脸,立刻站直身体。
“秦将军。”
“叫我老秦就行。”
秦山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。
“陆老方便见人吗?”
病房里传出陆沉平缓的声音。
“门没锁,进来吧。”
秦山推门而入。
午后的阳光照亮了半个房间。
陆沉坐在床边,拐杖靠着膝盖,正看着窗外发芽的香樟树。
两人视线交汇。
一个守过蓝星边境,一个镇过诸天帝关。
秦山没有敬礼,也没有说虚假的套话。
他走上前,将纸袋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陆老,我代表华夏,谢谢您。”
陆沉看了一眼纸袋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特供的补剂。”
陆沉摇摇头。
“带回去,不能浪费国家资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