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看着泉底。

陆沉看着泉底。
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
“蓝星的人，我认识得不多。有个护士，换药时手总是凉。有个护工，做红烧肉总少给我一块。养老院门口那几个孩子，画画不好看，还总把我画得比树高。”

“可他们活得好好的。”

“凭什么替诸天去死？”

顾长夜沉默许久。

“您变了。”

“人老了。”

“您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
“以前没人给我留红烧肉。”

顾长夜怔了一下。

随即，他轻声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您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
“证明蓝星值得您再走一遍帝路。”

“证明您选的人间，配得上活下去。”

陆沉眼皮微抬。

“你想逼我恢复帝血。”

“我想让您活下来。”

“为了拿我的血开门？”

这一次，顾长夜没有否认。

“帝血回归，帝关才有重开的可能。”

“您不恢复，蓝星会死，诸天也会死。”

“您恢复，至少还有一个选择。”

赤血龙皇猛地张口，龙息压向泉底。

它喷出的火焰刚落下，便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。

火焰散开，连地上的枯草都没点燃。

顾长夜的声音最后响起。

“帝尊，您教过我。”

“乱世里，仁慈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
陆沉握紧木杖。

“我也教过你。”

“人命不是算筹。”

顾长夜轻轻叹了一声。

“那就请您，教我一次新的答案。”

声音消失。

峡谷重新安静。

赤血龙皇盯着泉底，鼻息喷出大片白雾。

它试图探爪，却又不敢触碰那层无形屏障。

陆沉看着它。

“你认得他的气息。”

赤血龙皇点头。

“他来过这里？”

龙皇摇头，又抬爪指向断裂的镇龙碑。

它不会说人，却用爪尖在地上划出两个古字。

夜军。

陆沉看清后，眸色沉了下来。

陆沉看清后，眸色沉了下来。

夜军，是顾长夜统领的军团。

镇龙碑不是顾长夜亲手留下，但封印里有夜军的痕迹。

顾长夜身边，已经有人背着他做事。

或者说。

十万年前那支本该全军战死的夜军，还有人活着。

凯恩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
“陆先生。”

陆沉没有回头。

“说。”

“刚才那位，是您的朋友？”

“算是。”

“他很强？”

“比你强一点。”

凯恩看了一眼崩裂的山谷，又看了一眼乖乖趴着的赤血龙皇。

凯恩咬住牙。

“白头鹰国愿意退出生命泉争夺。”

“晚了。”

“我们可以赔偿。”

“你能赔什么？”

凯恩张了张嘴。

陆沉替他答了。

“赔不起。”

凯恩脸色发白。

就在这时，泉底的黑色石块忽然浮起。

那不是普通石头。

它是镇龙碑崩碎后留下的一角。

石块升到半空，表面裂开一道金线。

国运系统的声音重新响起，却不再冰冷机械，像是被谁强行改写了部分规则。

隐藏副本开启。

核心任务：解除赤血龙皇封印。

任务期限：二十四小时。

任务奖励：帝血回溯。

失败惩罚：赤血龙皇彻底失控，华夏境内降临百倍龙灾。

凯恩盯着最后四个字，腿一软，又坐回地上。

华夏直播间彻底炸锅。

刚拿到生命泉的喜悦还没消散。

下一秒，就要解除一头不可评级龙皇的封印。

无数人盯着屏幕上那行血红的失败惩罚。

百倍龙灾。

那意味着华夏将彻底沦为焦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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