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血龙皇的话刚落下，生命泉底的裂缝便猛的扩开了。

咔。

黑色岩层直接裂成两半，泉水没有往下流，反而被裂缝整个吸了进去。

泉眼上方浮出一层灰雾，雾气碰到草叶，草叶立刻枯黄了。

国运系统的提示覆盖了整个峡谷。

荒古禁区最终任务开启。

任务内容：封闭禁区底层裂缝，阻止异界能量泄漏。

任务奖励：华夏获得荒古禁区永久开采权。

失败惩罚：裂缝扩散，蓝星将形成首个永久禁区。

注释：永久禁区即无法关闭的异界污染区，凶兽、灵气潮汐与未知生命将持续降临现实。

盯着最后一句，凯恩的脸色煞白。

在白头鹰国最高机密档案里做过推演，一座永久禁区，足以废掉一个小国，这东西一旦落在华夏境内，沿海数省将彻底的沦为死地。

“陆先生。”

凯恩咳出一口血，撑着断刃站了起来。

“这次不是兽潮，也不是龙灾。”

“我看得懂。”

陆沉走到泉边，低头看向裂缝，裂缝里没有光，却有声音，细碎，低沉，像无数人隔着厚重石门说话。

“门~开~”

“帝血~”

“归来~”

赤血龙皇的鳞片一片片的竖起，它挡在陆沉面前，龙爪死死的压住地面。

“主人，不能靠近。”

陆沉抬起木杖，在它前爪上轻轻的敲了一下。

“你刚脱困，别又把自己填进去。”

赤血龙皇低下了头，它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。

“门后有吞界族。”

陆沉沉默了两息，吞界族，万族之中最擅长啃噬世界根基的一族，它们不攻城，不抢地，只吃灵脉，吃星核，吃一整个世界的生机，十万年前，沉渊帝军在南境连守七年，才把这一族赶回裂缝另一端。

“它们不是被灭了吗？”

陆沉问，赤血龙皇摇了摇头。

“只灭了先锋军。”
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
陆沉拧紧了保温杯的盖子，凯恩靠在断岩后，听着一人一龙的对话，他看了一眼地上断成两截的铁甲犀，和门后那些东西比起来，刚才那群s级凶兽，恐怕连开胃菜都算不上。

裂缝边缘，几块破碎的黑碑缓缓浮出，黑碑上布满裂痕，灰色符文已经熄灭大半，陆沉蹲下身，手指在碑面擦过，符文下露出了一道暗红印记，那是血炼封印留下的痕迹，而且不止一道，第一层，已经有数千年，第二层，约莫五百年，第三层，很新，新到符文边缘还残留着未散的血气。

陆沉抬起头。

“三年前。”

赤血龙皇的龙瞳收缩。

“主人？”

“这道封印是三年前补上的。”

陆沉看着碑面，三年前，万界国运战场降临蓝星，全世界都以为，那是高等文明赐下的游戏，可顾长夜在同一年，来过荒古禁区，修补了裂缝，这不是巧合。

凯恩摸了摸手腕上的通讯器，白头鹰国研究院曾经提出过一个理论，国运战场不是在筛选选手，而是在筛选能够承担灾难的国家，当时霍华德立刻将那份报告锁进了最高级别的保险箱，严禁任何人查阅，现在看来，那份报告是对的。

“顾长夜。”

“顾长夜。”

陆沉低声的说。

“你到底想让我看到什么？”

裂缝里传出一声尖笑，一只黑色手掌从缝隙中探出，那手掌没有血肉，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眼睛，每一只眼睛都死死的盯着陆沉心口。

“沉渊~”

“你的血~”

“还没有枯~”

凯恩双腿打颤，一步步的往后退去，赤血龙皇张口喷出龙息，血色火焰撞上黑手，黑手瞬间缩回裂缝，发出了刺耳的尖叫，可裂缝没有缩小，反而扩大了一寸。

陆沉看了一眼龙皇。

“别烧了。”

“它在借你的力量开门。”

赤血龙皇立刻收住龙息，它低下头，龙瞳里满是烦躁，十万年前，它打架靠爪子、牙和龙息，十万年后，敌人连挨打都开始讲套路了。

陆沉取出沉渊剑残片，残片悬在掌中，发出低沉的剑鸣，第二滴帝血在心口跳动，凯恩看见陆沉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，急声道：

“您又要用那种血？”

“不用，难道让它自己关门？”

“可您刚恢复。”

“人刚喘口气，活就找上门。”

陆沉顿了顿。

“这世道，跟养老院抢红烧肉一个道理，你不盯着，别人就端走了。”

凯恩张了张嘴，这个比喻他居然听懂了。

陆沉走到裂缝前，赤血龙皇拦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