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也是。”
“现在也是。”
凯恩不想说话了。
他发现自己进入国运战场以后,最不该问的问题,就是“会不会出事”。
因为陆沉的回答永远很诚实。
咔嚓!
断钉彻底炸开。
第一条锁链从龙皇左翼骨节中抽离,黑链寸寸崩碎,碎片还没落地,就化成灰色雾气。
赤血龙皇仰头嘶吼。
这一声传遍荒古禁区。
天上的云层被震散,峡谷外的凶兽全都趴在地上。
而在锁链断裂的位置,一团血色光芒涌了出来。
它没有散。
光芒在半空铺开,形成一片模糊画面。
凯恩瞪大眼睛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陆沉没有回答。
他的意识已经被帝血牵入画面。
……
万年前。
荒古禁区还没有被灰雾覆盖。
生命泉旁,站着一名披着黑甲的男人。
男人背着一柄断刀,甲胄破损,左肩空荡荡的,像是失去了一条手臂。他的脸很年轻,眉眼却沉得像压着一座山。
顾长夜。
那时的赤血龙皇还没有如今庞大,双翼垂落在地,胸前已有一道贯穿伤。
“帝尊已陨。”
顾长夜站在龙皇面前,声音沙哑。
“诸天将破。”
龙皇发出愤怒咆哮,龙爪砸碎半座山壁。
它不信。
沉渊大帝不会死。
那个人曾一剑斩断天河,曾在帝关外杀得万族退避。他怎么会死?
顾长夜抬起仅剩的右手,掌中是一块碎裂的帝印。
帝印黯淡。
上面没有半点生机。
“我找了七千年。”
“只找到了这个。”
赤血龙皇低下头,龙瞳里流出血泪。
顾长夜沉默了很久,才从怀中取出九根血钉。
“裂缝入口不能开。”
“门后那个东西,也不能让你知道。”
“赤血,留在这里。”
龙皇猛地抬头。
顾长夜看着它。
“这是最后的办法。”
“这是最后的办法。”
“若帝尊还活着,他会回来。”
“若他死了。”
顾长夜将第一根血钉刺入自己掌心。
鲜血顺着钉身流下。
“那我替他守住。”
画面到这里,骤然破碎。
……
陆沉睁开眼。
手里的沉渊剑残片已经暗了下去。
他许久没有说话。
凯恩看不见记忆,只能看见老人站在原地,半枚统军令被攥得很紧。
“陆先生?”
陆沉松开手。
掌心多出一道血痕。
“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凯恩怔住。
那个能隔着系统说话的人,那个留下血锁的人,居然以为陆沉已经死了?
那这十万年,他在守什么?
陆沉看向赤血龙皇。
第一条锁链断了。
龙皇左翼的血洞正在缓慢愈合,龙瞳却没有半点轻松。它盯着泉底,像在害怕某种比锁链更可怕的东西。
“顾长夜没想杀你。”
陆沉说。
“他怕你知道门后的事。”
赤血龙皇低下头,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。
凯恩咽了口唾沫。
“门后,到底有什么?”
陆沉拧紧保温杯盖。
“你不该问。”
凯恩立刻点头。
“明白,我什么都没问。”
就在此时,泉底那块黑色石头忽然亮起。
一道道裂缝从泉眼下方蔓延,穿过峡谷,冲向远处山林。
剩下八条锁链同时发出刺耳响声。
国运系统的提示覆盖天空。
禁区能量异常。
封印体系加速衰减。
核心任务时限修正。
剩余时间:两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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