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毕业了，也把余生交给你”

书院的山门在初夏的晨光里镀上一层金边，匾额上“毕业”二字被朱砂描得艳红，像一把未出鞘的剑，也像一封未拆的信。

甲字班今日散学。

竹简、木剑、同窗的笑声，连同四年春秋，一并装进书箱。

而属于小羽与川的仪式，才刚刚开始。

辰时，松风堂。

猫玄一身墨青长袍，袖口银线绣着并蒂莲，手里托着一只乌木冠盒。

十泉岳则捧着冰蓝玉匣，匣里是两枚并排的成年印——

一枚刻着“川”，一枚刻着“羽”。

堂前铜盆盛满山泉，水面漂着薄荷叶，清冽得像川第一次给小羽擦药的味道。

山长执玉笏，声音穿过晨雾：

“墨月羽玄，十泉川，今日行冠，成年立世。”

小羽走上前，脚步却比平日更轻。

留仙裙已换成墨月家礼袍，乌发用川的发带高高束起，短尾巴藏在袍摆里，紧张得微微发抖。

川跟在他半步之后，冰蓝外袍映着日光，像一泓融雪。

两人对视，眼底是只有彼此才懂的暗号——

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
乌木冠落在小羽发顶时，猫玄的指尖在他额心轻轻一点。

“从此，是墨月家的长子，也是自己的主人。”

银环在冠侧扣紧，发出极轻的“叮”。

川的冠由十泉岳亲手戴上，冰玉为骨，雪魄为饰。

两冠并肩，像两轮月亮同时升起。

山长递上成年印，小羽与川同时伸手——

指尖相触，温度交融。

印章落在竹简，墨香散开，名字并排，像多年前那张抓周画终于落了款。

弟子们鼓掌，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。

小羽低头，看见自己的影子与川的影子在地面重叠，像一枚完整的圆。

午后，膳堂摆开流水席。

山长亲自启封“翠竹酿”，酒香混着薄荷味，飘满整座书院。

小羽被灌了两杯，脸颊飞霞，尾巴软软地搭在川膝上。

川用袖子替他挡第三杯，低声：“别贪杯，晚上还有正事。”

小羽眨眼，声音带着酒气的黏：“什么正事？”

川笑而不答，只把一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。

酒过三巡，同窗们起哄——

“班长！副班长！交杯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