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高档海鲜自助餐厅。
服务员拿着长长的账单,手有点抖。
倒不是因为这长得像裹脚布一样的消费明细,而是因为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。
夏天。
那个最近爆火的顶流红人。
服务员努力压抑着见到活体明星的激动,生怕自己表现得太花痴。
一脸慵懒地靠在收银台上剔牙的男人。
“夏……夏老师,您好。”
服务员咽了口唾沫,声音甜美中带着一丝粉丝特有的紧张。
“我是您的粉丝……那个,虽然我们这里是海鲜自助,但您这一百多号人的酒水消费……加上几瓶罗曼尼康帝和额外点的澳洲龙虾,总共是……”
服务员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“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。”
站在后面的张大炮打了个酒嗝,醉眼朦胧地伸手去掏兜。
“起开……这顿必须算我的……我是导演,哪能让演员请客?我有钱……之前那是开玩笑的……”
“滴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pos机刷卡声,打断了张大炮醉醺醺的豪壮语。
夏天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,行云流水地输完了密码。
“签哪儿?”夏天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侧头问道。
服务员愣住了。
她盯着那张已经打印出来的小票,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夏天,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。
这还是那个传说中为了三百块约会基金能把节目组逼疯、为了几百块跟女嘉宾斤斤计较的夏天吗?
说好的“铁公鸡”人设呢?
“愣着干嘛?”夏天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钱包鼓胀后特有的从容。
“刷啊,怎么,怕我没钱付账?”
“不不不!已经支付成功了!”
服务员手忙脚乱地撕下小票,双手递过去。
夏天接过小票,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垃圾桶,转身扶住了摇摇晃晃的张大炮。
“行了导演,心意领了。”
夏天拍了拍张大炮的肩膀。
张大炮瞪大了眼睛,看着夏天那潇洒的背影,嘴里的牙签都吓掉了。
“卧槽……这小子转性了?”
张大炮揉了揉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。
以前那个为了五百块钱能跟人算半天账的夏天,今天居然眼皮都不眨地刷了快九万?
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?
夏天双手插兜走出餐厅大门,感受着魔都夜晚的凉风,心情舒畅。
贪财?那是因为以前穷。
现在的他,早已实现了财务自由。
格局自然要打开。
毕竟,作为一个即将用演技征服内娱的男人,怎么还能为了区区几万块钱斤斤计较?
那太不符合巨星的b格了。
……
接下来的半个月,剧组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“蒙太奇”模式。
也许是被夏天那场“镜中戏”给刺激到了,整个剧组像是一台上了满油的法拉利,轰鸣着冲向终点。
清晨五点,外滩的日出戏。
中午十二点,废弃工厂的爆破戏。
凌晨三点,停尸房的独角戏。
夏天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,在“圣徒”与“疯子”之间无缝切换。
上一秒还在阳光下喂鸽子,下一秒就在阴影里擦拭着带血的手术刀。
而张大炮,这个胡子拉碴的导演,在这段时间里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。
而张大炮,这个胡子拉碴的导演,在这段时间里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。
他白天在现场嘶吼指挥,晚上就一头扎进剪辑室里,像个监工一样死死盯着屏幕。
“停!倒回去三帧!”
剪辑室里,黑眼圈比导演还重的剪辑师手抖了一下,无奈地按下了快捷键。
张大炮双眼通红,指着画面中夏天那个细微的嘴角抽动,唾沫横飞。
“老李,这段呼吸声给老子放大!把背景音压下去!”
张大炮此时恨不得抢过鼠标自己上手。
“哪怕是粗剪,我也要听到那种贴着耳膜的压迫感!”
“导演,这只是预告片素材,调色还没……”剪辑师试图解释。
“不用调色!就要这种生硬的、粗砺的颗粒感!”
张大炮盯着屏幕里夏天那双分裂的眼神,发出了一阵变态般的笑声。
“只有这种原始的质感,才能给内娱一点小小的震撼!”
就这样,在全剧组没日没夜的玩命下,进度条飞速加载。
终于,在杀青前夜的凌晨。
张大炮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,手里攥着一个u盘。
“导……导演,真发啊?”
“这虽然只有一分半钟,但我刚才看了一遍,现在心跳还在一百二,这大半夜的,会不会把网友吓出好歹来?”
张大炮狞笑一声。
“吓出好歹?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!”
“现在的内娱,全是糖精和工业流水线,也是时候给这帮温室里的花朵,来一点小小的‘夏天震撼’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当时针与分针在数字12处重合的一刹那。
张大炮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。
上传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