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护士长走在前面,托盘里装着排好的一排排纸杯。
“9527,我知道你上午解决了小张的问题。”
李护士长停步转身。
“但这层楼,是重症区,住在这里的,不是那种以为自己是蘑菇或者特工的选手。”
她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防爆门。
“这里面关着的,都有逻辑闭环,他们不需要拯救,甚至觉得自己比我们要清醒。”
李护士长压低声音。
“待会儿发药,你只负责在旁边看着,如果有人要把药吐出来或者藏舌头底下,你就按警报器。”
“除此之外,闭上你的嘴,收起你的表演欲,听懂了吗?”
夏天双手插兜,靠着墙壁嚼口香糖。
“听懂了,长官,只要不说话,怎么都行。”
李护士长冷哼一声,刷卡开门。
大厅内异常安静。
几十个病人穿着条纹服,或下棋,或对墙低语,或围坐搓着空气。
“所有人,服药时间到!”
大厅瞬间躁动。
“我不吃!那是毒药!那是孟婆汤!”
“朕没病!朕的江山还在等着朕去收复!你们这群乱臣贼子!”
“药里有窃听器!那是nasa的阴谋!”
几个护工冲上去,按胳膊撬嘴。
夏天站在角落。
在他眼里,这简直就是大型沉浸式剧本杀。
每一个病人都沉浸在角色里,信念感强得惊人。
大厅中央传来暴喝。
“大胆妖孽!竟敢乱我道心!”
大厅中央,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坐在垫子上。
他双目圆睁,右手掐诀,左手一挥推开两个护工。
“陈老!别闹了!那是降压药和镇定剂!”
护工爬起来。
“您血压都一百八了,再不吃血管要爆了!”
“放屁!”
老头——陈半仙,长须抖动。
“老夫乃是九转散仙转世,此刻正值渡劫飞升!”
“尔等凡夫俗子,竟敢拿这凡间的‘化功散’来污我清修?滚!都给我滚!”
他抓起面前纸杯,砸向李护士长。
啪。药片散落。
李护士长沉下脸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李护士长重放托盘,拿出对讲机。
“保安队,带束缚带来三楼大厅,陈建国又发疯了,准备强行灌注。”
“收到。”
大厅气氛凝固。
陈半仙手指微颤,死死咬牙。
“等等。”
一只手按住李护士长的手指。
李护士长回头,看见夏天吐掉口香糖。
“你想干嘛?”
李护士长瞪眼。
“9527,我警告过你,别添乱!陈建国是有武疯子倾向的,上次咬伤了一个护工的手指!”
“护士长,强行灌药,容易造成吸入性肺炎,而且会加重被害妄想,下次只会反抗得更激烈。”
“护士长,强行灌药,容易造成吸入性肺炎,而且会加重被害妄想,下次只会反抗得更激烈。”
夏天扔掉纸团,嘴角一勾。
“与其暴力破门,不如…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哦对,请君入瓮。”
“你有办法?”
“有没有办法不敢说,但咱们可以赌一把。”
夏天指了指地上的药片。
“这老头不是觉得自己是神仙吗?那咱们就别当凡人。”
夏天整理衣领。
下一秒,他站直身体,眼神变了。
夏天双手负后,踱了两步。
陈半仙愣住。
夏天走到陈半仙三米外,静静看着他。
陈半仙缩了缩脖子。
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”
陈半仙下意识护住丹田。
“如果是那些鹰犬派来的说客,休怪老夫掌下无情!”
“呵呵。”
夏天摇头。
“九转散仙?”
他声音不大,字字清晰。
“我看你是走火入魔,道心蒙尘而不自知。”
“你放屁!”
“老夫昨夜夜观天象,紫气东来,分明是渡劫之兆!”
“渡劫?”
夏天向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