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爬上了椰子树梢。
海浪声变得温柔起来。
“爽!”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打破了宁静。
林子轩从芭蕉叶小屋里钻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翻出来的白色丝绸浴袍,头发湿漉漉地向后梳着。
虽然刚才提水提得狼狈不堪,但洗去一身臭汗,林大少觉得自己又行了。
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篝火旁,晃了晃手里装着可乐的高脚杯。
“夏天,不得不承认,你在工程学上有点天赋。”
“那个热虹吸系统虽然简陋,但水温控制得恰到好处。”
夏天正坐在沙滩上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。
“洗干净了就把欠我的工钱结一下。”夏天头也没抬。
“刚才提水那是体力活,按照三亚的人工费一桶五十,你提了四桶,二百。”
林子轩脚下一滑,差点把那一杯82年的可乐泼在浴袍上。
“谈钱?俗气!”
林子轩一屁股坐在夏天对面的沙滩椅上,翘起二郎腿,露出满是蚊子包的小腿。
“今晚月色这么美,我们应该聊聊人生,聊聊理想。”
“或者聊聊为什么蚊子只咬我?”
林子轩一边保持微笑,一边疯狂地挠着脚踝。
“因为你的血甜,充满了资本家的铜臭味,蚊子就好这口。”
夏天随手把防晒喷雾扔给他。
“凑合喷点吧,这玩意也能驱蚊,虽然效果不如六神。”
营地另一边。
赵杰正拿着手电筒,对着沙滩上的一个小螃蟹进行生物学观察。
林小鹿则抱着半个西瓜,坐在帐篷门口用勺子挖得不亦乐乎。
篝火旁。
唐柔换了一身淡粉色的居家服,在火光的映照下面料柔软贴身。
她抱着膝盖,一点一点地往夏天身边挪。
“夏天哥哥……”唐柔的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颤音。
“这岛上好黑啊,你说树林里会不会有蛇啊?”
一边说着,她的肩膀已经轻轻靠上了夏天的手臂。
夏天还没来得及说话,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蛇倒是没看到,不过我看有些人的骨头倒是软得都坐不住了。”
苏曼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,袖口挽起,露出白皙的手腕。
她手里拿着一瓶红酒,另一只手拿着四个一次性纸杯走了过来。
她径直走到夏天的另一边坐下。
“唐大明星,要是怕黑就去和林小鹿挤一挤,她那个帐篷门口挂了灯,亮得跟手术室一样。”
苏曼一边说着,一边给夏天倒了一杯酒。
“实在不行,我可以把防狼手电筒借给你,那玩意一开别说蛇了,鬼都能吓跑。”
唐柔动作僵了一下,随即抬起头,眼眶微红地看着夏天。
“苏姐姐好凶……我只是有点冷。”
夏天叹了口气。
这哪是海岛夜话啊,这分明是夹心饼干生存挑战。
“冷啊?”夏天放下树枝,转过头看着唐柔。
唐柔满眼期待地点头。
“林少!”夏天突然大喊一声。
正陶醉在月色中挠痒痒的林子轩吓了一跳:“干嘛?!”
“把你那件浴袍脱下来。”夏天指了指林子轩。
“借给唐柔穿穿,她冷。”
林子轩愣住了:“哈?这是我的真丝浴袍!我也冷啊!而且这上面还有我的体温……”
林子轩愣住了:“哈?这是我的真丝浴袍!我也冷啊!而且这上面还有我的体温……”
“你是男人,火力壮。”夏天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再说了,作为全场唯一的绅士,你不应该照顾一下女士吗?”
“绅士?”听到这两个字,林子轩腰杆瞬间直了。
“咳咳,既然夏天都这么说了。”
林子轩极其不舍地脱下浴袍。
他把浴袍递给唐柔,一脸心痛。
“唐小姐,这可是爱马仕限量的,你……小心点穿,别蹭上炭灰。”
唐柔看着手里还带着林子轩体温和花露水味道的浴袍,嘴角抽动了两下。
“谢……谢谢林少。”
苏曼嘴角微微上扬,拿起酒杯跟夏天碰了一下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
夏天无奈地耸耸肩,仰头喝了一口。
“哎,光喝酒多没劲。”
林子轩被冻得哆嗦了一下,赶紧往火堆旁凑了凑。
“玩个游戏吧?”
“真心话大冒险太老土了,咱们玩个刺激点的。”
“什么?”唐柔裹着浴袍,兴致缺缺。
“坦白局。”
林子轩眼睛发亮,视线在夏天、苏曼和唐柔三人身上扫来扫去。
“每个人必须说出对在场某一个人的第一印象,和现在的印象。”
“反差最大的那个人,要负责明早把所有的垃圾打包带走。”
苏曼晃了晃酒杯,看着林子轩。
“林少,你确定要玩这个?我怕你听完会哭着给家里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