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控制不住那股倒卷回来的极道冲击力,极其狼狈地向后连退了三步。
每退一步,他脚下的空间壁垒就被踩出大片大片深邃的裂纹。
更致命的是。
他之前在底层舱室被林寒劈碎投影时,留在本体上的旧伤,在这股反噬的冲击下彻底崩裂。
暗红色的九龙法袍瞬间被仙血染透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!”
仙王监工死死捂住胸口,纯金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极度的骇然。
徒手捏爆仙王中期的本命法相兵器!
这特么是一个下界体修能干出来的事?
!
下方。
玄辰界内部。
观星台上。
小胖子看着半空中那漫天飘洒的猩红光雨,看着那个被逼退吐血的仙王大能。
他浑身的肥肉剧烈地哆嗦了一下,随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。
“皇主出关了!!!”
“皇主无敌!!!”
周围那些瘫倒在血泊中、原本已经做好自爆准备的古黎老将和禁军们,齐刷刷地站了起来。
他们举起手中残破的兵刃,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嘶吼。
压抑了许久的憋屈,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极致的释放。
而在坠仙天河上空。
那支由数百万仙魔大军组成的重装舰队上,死寂一片。
所有上界精锐都像看怪物一样,看着那个站在界壁边缘的灰袍青年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统帅,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仙王大能。
竟然被一个下界土著一抬手就捏爆了兵器,逼得连连吐血。
高维度的傲慢,在这一刻被林寒那一捏,砸得粉碎。
林寒根本没有理会下方的欢呼。
他右腿微曲,脚下的虚空直接塌陷。
林寒一步跨出玄辰界的暗金界壁。
他顶着漫天溃散的法则光雨,极其从容地,直接站在了仙王监工的正前方百丈处。
那双极道双臂自然下垂,暗金纹路在肌肤下隐隐流转。
“拿我的界域炼丹?”
林寒嘴角扯开一抹透着极致嘲弄的狞笑,沙哑的声音在天河上空轰然炸响。
“这火候,你还不够格。”
仙王监工死死盯着林寒。
他剧烈地喘息着,胸口的旧伤还在往外渗着金血。
他听着林寒那句毫不掩饰的嘲讽,听着下方那些低贱土著的欢呼声。
极度的屈辱让他那张苍白的脸庞彻底扭曲。
但他没有再冲上去拼命。
刚才那一捏,已经让他极其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。
眼前这个下界虫子,在融合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本源后,单凭肉身的力量,已经彻底跨越了维度的鸿沟。
常规的仙道法则,常规的法相兵器,在那种不讲道理的极道蛮力面前,根本破不了防。
硬拼肉身,他这个上界仙王会死得极其难看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
仙王监工伸手擦去嘴角的仙血,他突然不怒了。
那张扭曲的脸上,反而浮现出一种极其变态、透着绝对阴毒的冷笑。
“本座承认,你的肉身确实练成了一个异数。”
他死死盯着林寒的双臂。
“但你似乎忘了,这里是谁的地盘。”
“你以为靠一把蛮力,就能掀翻上界的规矩?”
仙王监工缓缓站直了身躯。
他干枯的右手猛地探入九龙法袍的极深处。
“下界的虫子,永远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天威。”
他极其果断地,一把掏出了一枚通体漆黑、散发着令人神魂彻底战栗的诡异令牌。
这枚令牌刚一现世。
周遭坠仙天河的血水瞬间凝固。
方圆百万里内,所有残存的天地法则,无论是仙道还是魔气,全都发出了臣服的哀鸣。
主网特权令!
这是界海天网最高枢纽下发的绝对权限。
它代表着上界执棋者对这片水域、对所有打捞节点的绝对生杀大权。
仙王监工高高举起那枚特权令。
他眼底透出一种剥夺一切的残忍快意。
“蛮力再大,能大过这张网的规矩么?”
特权令上,极其刺目的猩红规则之光,轰然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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