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是被一阵刺耳的鸣笛声惊醒的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林家老宅雕花的床顶，而是雪白的天花板，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车声与人声——这声音陌生又熟悉，像一把钥匙，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。

“醒了？”

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，林砚僵硬地转过头，看见沈清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一身素色长衫在这充斥着金属与玻璃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。他正皱着眉，指尖笨拙地戳着一个亮着光的长方形物件——那是林砚穿越前用的旧手机。

“嫡兄……”林砚的声音干涩沙哑，他动了动手指，触到的是冰凉的床单，不是记忆中柔软的锦缎。

这不是梦。

他们真的回来了。回到了这个他既渴望又恐惧的现代世界。

沈清辞放下手机，起身扶住他的肩膀，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茫然：“这里……是你的‘家’？”他显然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陌生，窗外飞驰的汽车、墙上闪烁的电子钟、还有手边这个会发光的“盒子”，都让他紧绷着神经。

林砚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样子，忽然笑了，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。他想起昨夜的事——两人在院中看月，忽然一阵狂风卷起，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，再睁眼时，就躺在了这家医院的病房里。医生说他是突发晕厥被路人送来的，而沈清辞……他们只当是他的家属，并未多问。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林砚吸了吸鼻子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“这里是我原来的世界。”

沈清辞连忙扶他坐好，目光扫过窗外林立的高楼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这些……是什么？”

“是房子，是车，是……我们这个时代的东西。”林砚拿起旁边的手机，按亮屏幕，上面显示着日期——距离他穿越，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。

沈清辞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时间上，又看向窗外呼啸而过的钢铁怪物，指尖微微颤抖：“这里的人……都这样生活？”

“嗯。”林砚看着他茫然的样子，心里忽然软了下来。在古代，沈清辞是运筹帷幄的掌家，可到了这里，他却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床头柜摸出一件叠好的衣服递给沈清辞：“先换上这个吧，你的衣服……太扎眼了。”那是他穿越前常穿的一件卫衣和牛仔裤，是住院前护士回家帮他取来的。

沈清辞看着那陌生的衣物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去，转身走到病房的隔间里换上。出来时，宽大的卫衣套在他清瘦的身上，牛仔裤显得他双腿格外修长，只是那略显僵硬的站姿和依旧带着茫然的眼神，让他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。

林砚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，又有些心疼。他拍了拍身边的床位：“过来坐。”

沈清辞依坐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上的图案：“我们……还能回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