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疼惜，心里那道被戒尺划开的伤口，似乎没那么疼了。委屈还在，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原来这个永远沉稳可靠的人，也会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。

“那……那你以后还会对我凶吗？”他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点哭腔，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撒娇。

沈清辞的心瞬间软了，忍不住笑了笑，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，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：“不凶了。以后你犯了错，我们慢慢说，慢慢改。实在气极了，我……我就罚自己面壁思过，好不好？”

林砚被他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泪却掉得更凶了。他扑进沈清辞怀里，紧紧抱住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他胸前，放声大哭起来，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、疼痛、恐惧都哭出来。

“你混蛋……沈清辞你混蛋……”他一边哭，一边捶打着沈清辞的后背，力道却轻得像挠痒。

沈清辞任由他打着，只是收紧了手臂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低声道：“是，我混蛋。以后再也不混蛋了。”

阳光透过窗棂，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，暖融融的。那些因惩戒而生的裂痕，在坦诚的道歉与滚烫的眼泪中，一点点被抚平。

沈清辞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抽噎的人，在心里暗暗发誓：往后余生，定要护他周全，予他温柔，再不让他受半分委屈。

林砚哭够了，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沈清辞：“那……那你要亲我，亲到我不疼了为止。”

沈清辞失笑，低头吻去他脸颊的泪痕，然后轻轻覆上他的唇。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，带着歉意，带着珍视，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。

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，屋内的气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有些错误，犯下了便无法磨灭，但只要肯低头道歉，肯用心弥补，便能在裂痕之上，开出更坚韧的花。

他们的故事，便是如此。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