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重新执掌沈氏集团后，林砚便多了个新身份——沈总的专属助理。

说是助理，其实更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。

沈清辞开晨会，林砚就搬个小板凳坐在角落，捧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，其实净在本子上画小人儿，画完还偷偷举起来给沈清辞看，被沈清辞一个眼刀瞪回去，才吐吐舌头乖乖坐好。

沈清辞见客户，林砚就跟在身后，捧着文件夹，像只警惕的小兽，客户多说两句客套话夸沈清辞年轻有为，他就忍不住插嘴：“他不止年轻有为，还特别厉害，以前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沈清辞不动声色地按住肩膀，只能悻悻地闭嘴，却还是得意地挺挺胸脯，仿佛被夸的是自己。

连去茶水间倒咖啡，林砚都要亦步亦趋地跟着。沈清辞修长的手指捏着咖啡杯，看着旁边捧着牛奶杯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林砚，无奈地笑：“公司这么大，还怕我跑了？”

“那可说不定。”林砚吸了口牛奶，奶渍沾在嘴角，“万一又有什么时空裂隙把你卷走了怎么办？我得看紧点。”

沈清辞伸手，用指腹轻轻擦掉他嘴角的奶渍，指尖的温度让林砚脸颊一热。“不会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，“就算真有裂隙，我也会拉着你一起。”

这话让林砚心里甜滋滋的，尾巴似的跟得更紧了。

公司里渐渐传开，说沈总失忆回来后，身边多了个黏人精。那年轻人眉眼清秀，总跟在沈总身后，沈总虽面上看着冷，眼底的纵容却藏不住——会把他不爱吃的香菜从碗里挑出来，会在他看文件打瞌睡时轻轻披上外套，会在他闯祸后替他收拾烂摊子，却从不说一句重话。

这天下午，林砚在沈清辞办公室里翻找一本旧合同，翻来翻去没找到，反倒把文件柜弄得乱七八糟。沈清辞处理完手头的事，看着满地狼藉，还有那个蹲在地上、头发乱糟糟像个小刺猬的林砚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“在找什么？”

“就是你说的那份和李氏集团的合作合同，我想看看古代和现代的契约有什么不一样嘛。”林砚抬头，鼻尖沾了点灰，像只刚偷吃完米的小老鼠。

沈清辞走过去，弯腰从他身后的文件盒里抽出那份合同，敲了敲他的脑袋：“下次找东西前，先问我一声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林砚接过合同，却赖在地上不起来，仰头看他，“嫡兄，我累了，你拉我一把。”

沈清辞挑眉，却还是伸出手。林砚一把抓住他的手，却没起身，反而顺势一拉，把沈清辞也拽得弯下腰，然后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，像偷到糖的孩子，笑得眼睛都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