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尺的痕迹在皮肉上泛着刺目的红,间或有些地方渗着血珠,看着就让人揪心。沈清辞取来伤药时,手还在微微发颤,方才挥尺时的狠厉早已褪去,只剩下满眼的疼惜。
林砚趴在榻上,后知后觉的疼意顺着骨头缝往外钻,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冷气。听到沈清辞走近的动静,他没回头,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:“轻点……”
“嗯。”沈清辞应着,在他身侧坐下,指尖轻轻拂过那片红肿的皮肉,引得林砚又是一阵瑟缩。
冰凉的药膏触到伤口时,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林砚死死攥着榻上的锦被,指节泛白。沈清辞放轻了动作,用指腹一点点将药膏抹匀,力道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“疼吗?”他低声问,声音里带着歉疚。
林砚没说话,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。沈清辞这才发现,他又在偷偷掉眼泪——不是因为疼,是委屈,是后怕,或许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。
沈清辞叹了口气,放下药膏,俯身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:“好了,不疼了。”
“还疼。”林砚忽然转过身,不顾牵动伤口的疼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眼眶红红的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,“要抱抱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,看着他眼底的依赖和撒娇,心头一软,所有的严肃和硬气都化作了绕指柔。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林砚的伤口,将他揽进怀里,让他靠在自己胸前。
“多大了,还撒娇。”沈清辞的声音带着笑意,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。
“在你面前,我就想撒娇。”林砚把脸埋在他颈窝,声音闷闷的,“谁让你之前不理我,还丢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“是我不好。”沈清辞低声认错,“不该跟你置气,不该不告而别。”
怀里的人哼了一声,却把胳膊收得更紧了,像是怕他再跑掉。沈清辞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,带着淡淡的酒气和药香,还有一种让他心安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