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林砚还沉浸在愧疚与不安中,就被沈清辞叫到了书房。他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似拖着千斤重担,满心都是即将面对斥责的忐忑。
一进书房,便见沈清辞端坐在书案后,神色冷峻,平日里温和的双眼此刻透着审视的锐利。林砚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声音带着颤抖:“嫡兄,我知罪,任凭你责罚。”
沈清辞并未立刻开口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,空气仿佛都在这沉默中凝固。许久,他站起身,缓缓踱步到林砚面前:“林砚,我问你,布庄一事,错在何处?”
林砚低着头,声音发闷:“我不该冲动动手,坏了布庄规矩,让林家蒙羞,还致使布庄损失惨重,辜负了嫡兄的信任。”说到最后,他的眼眶微微泛红,满心都是懊恼。
沈清辞微微皱眉,语气严厉:“这只是其一。身为林家子弟,在外遇事,首要的是维护林家颜面,以智取胜,而非逞一时之勇。你可知,你这一冲动,不仅暴露了自己的鲁莽,更让林家的生意可能陷入危机。若那公子背后势力强大,蓄意报复,布庄乃至林家其他产业,都可能遭受牵连。”
林砚心头一震,他只想着自己犯错,却未曾深思背后这些严重的后果。他咬了咬下唇,悔恨道:“嫡兄教训得是,我当时只被愤怒冲昏头脑,没有考虑这么多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懊悔的模样,心中的怒火已消了大半,但仍不放过这次教导的机会:“再者,面对刁难,你本可周旋,以理服人。身为布庄负责人,你代表的是林家的气度与风范,一举一动皆关乎林家声誉。若今后再遇此类情况,你当如何应对?”
林砚思索片刻,认真道:“下次再遇到这种事,我定会先冷静下来,不被情绪左右。我会好好跟对方讲道理,若对方实在不讲理,我就找当地有威望的人来调解,或者找官府主持公道,绝不再冲动行事。”
沈清辞微微点头,神色稍缓:“起来吧。既然知道错了,便要记住今日教训。待会儿随我去赔罪,态度务必诚恳,尽全力挽回林家声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