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。

“但那样的世界，很无趣，也很冰冷。”

“直到我遇见她。”

李默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他的身影与窗外白芷的身影，在玻璃上形成了一个奇妙的重叠。

他看着远处那个让他心安的身影，声音轻得仿佛怕惊动了夜色，却又清晰得足以铭刻于心。

“我关掉了我的‘剧本’。”

“因为我发现，我这辈子唯一想看的未来，只有她。”

“所以你的问题，我的答案是——”

“我，就是为她而来的。”

……

送走了林家兄妹，夜色已深。

李默和白芷并肩走在湖边的小路上，晚风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，星光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闪烁。

“你跟我哥，都聊了什么？”

白芷偏过头，清澈的眸子在月光下像一汪泉水，倒映着他的影子，里面全是好奇。

“没什么。”李默把手插在口袋里，吹了声口哨，“男人之间的商业机密，关于一个价值无法估量的项目。”

白芷给了他一个好看的白眼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两人走到了那棵巨大的古树下，李默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
月光透过繁茂的枝叶，洒下斑驳的光影，落在白芷的脸上，让她美得有些不真实。

“白芷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……我现在心血来潮，想重操旧业，再算一卦，”李默凝视着她的眼睛，前所未有地认真，“你想算点什么？”

白芷愣住了。

她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、带着点狡黠的认真。

随即，她莞尔一笑。

这一笑，仿佛满树的月光都落入了她的眼眸，整个夜色都因她而温柔。

“好啊，”她带着几分促狭，半开玩笑地说道，“那你帮我算算，我的后半生，会怎么样？”

李默笑了。

他伸出手，像第一次在直播间里那样，闭上眼睛，手指煞有介事地掐算起来。

这一次，他的脑海里，再也没有了冰冷的机械音，没有了复杂的数据流。

只有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。

和眼前这个，他愿意为之放弃一切的女人。

良久，他睁开眼。

脸上，是温柔到了极致，也笃定到了极致的笑容。

他看着她，一字一顿，用一种如同宣告般的语气，轻声说道：

“第一卦，算你杀夫埋尸。”

白芷的呼吸，猛地一滞。

心跳，在这一刻漏掉了一拍。

李默却上前一步，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，紧紧握住。

“最后一卦，”他凝视着她微微颤动的瞳眸，声音里淬满了笑意与柔情，“算你余生，归我。”

一股滚烫的热意，从心脏处猛地炸开，瞬间冲向四肢百骸，最终汇聚在她的脸颊。

连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
她想说“封建迷信不可取”，想说“你这是在占我便宜”，想说“谁要归你”。

但所有的话，都堵在了喉咙里，变成了一声细不可闻，却又重若千钧的——

“嗯。”

然后，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。

十指，紧紧相扣。

古树之下，月色为证。

他为她放弃了预知全世界的能力，只为能亲手抓住，属于他们的，确定的未来。

人间烟火，自此有了归途。

（全书完）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