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幅由亿万金色丝线构成的，超出现实理解范畴的立体星图，在林晓琪眼前骤然浮现，又瞬间消失。

“这是什么？全息投影？”她脱口而出。

“这是你的‘运’。”

李默收回手指，声音平淡。

“每个人的命运，都是一张由因果线织成的网。绝大多数人的网是固定的，轨迹清晰，有迹可循。”

“而你的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找一个她能理解的说法。

“你的网，是活的。它会主动规避‘危险’，或者……将危险弹开。”

林晓琪的脑袋嗡嗡作响，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崩塌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运气特别好？”她试探着总结。

“不是运气好。”

李默直接否定。

“运气好，是偶尔能在路上捡到钱。”

“而你，是能让印钞机在你面前自动喷钞，同时卡死所有排在你后面的人。”

这个比喻，林晓琪听懂了。

她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。

考试前随手翻开的书页，就是考题。

出门胡乱抓的衣服，总能完美应对突变的天气。

甚至离家出走，都能撞上李默这个……怪物。

这一切，都不是巧合？

“所以……我开车总是一路绿灯，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？”她喃喃道。

“所以……我开车总是一路绿灯，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？”她喃喃道。

“不是。”李默无情击碎了她的幻想，“是你周围的因果律在迁就你，像水流会主动绕开石头。”

“这……这是好事啊！”

林晓琪眼睛亮了，一脚油门下去，感觉自己从富二代升级成了天选之女。

“那我岂不是无敌了？”

“不。”

李默的声音浇了下来。

“你是行走的‘因果律干扰器’。在普通人看来，你是好运的象征。但在某些存在的眼中，你这种‘不稳定因素’，是系统里的bug，是必须被清除的代码。”

林晓琪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归墟之前不动你，不是忌惮你爷爷，更不是因为你长得人畜无害。”

李默的眼神变得幽深。

“是他们不敢。强行干涉你，会引发无法预测的因果反噬。对徐福那种追求绝对掌控的‘程序员’而，你这种无法计算的变量，比任何敌人都麻烦。”

“所以他们选择绕开你，甚至利用你的‘运气’，去推动沈天盛和柳青瑶的计划。”

林晓琪遍体生寒。

她哪里是什么天选之女，分明就是一个插满引线的炸药桶，只是过去没人敢来点火。

“那……那你呢？”

她望着李默，声音带上了颤抖。

“你就不怕被我……反噬？”

“我？”

李默笑了，那笑容里是理所当然的霸道。

“我是‘天机行走’，是制定规则的人。你的‘运气’再好，也只是规则下的一个变量。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凑到林晓琪耳边。

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。

他用一种宣布所有权的语气，一字一顿地说：

“从我和你合租开始，你的运气，就是我的资产。”

“现在，这笔资产，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了。”

轰——！

林晓琪的脸颊瞬间烧透，热度直冲发根。

什么天选之女，什么因果律干扰器，全被这一句话砸得粉碎。

搞了半天，她就是个给神棍打工的，还是自带矿产资源进场的那种！

“你……你流氓！”

她憋了半天，只挤出这句毫无杀伤力的控诉，猛打方向盘，将车开得飞快，像是要甩掉那份灼人的心跳。

李默靠回椅背，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，眼神深处划过一丝疲态。

维持对白芷的信号屏蔽，引导国贸大厦的根须，再加上刚才强行解析林晓琪的因果线，他刚到账的天机点数，正在飞速消耗。

就在此时。

一股窥探感，冰冷，无情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如同一道跨越遥远距离的扫描射线，轻轻扫过整个车队。

不是来自“归墟”。

也不是来自“天”。

李默的眼神瞬间转冷。

“坐稳了。”他开口。

“啊？”林晓琪没反应过来。

下一秒，跟在他们身后的那辆黑色重卡，那头沉默的钢铁巨兽，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震彻长街的咆哮！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