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巨卵表面,那道金色的印记虚影浮现出来,剧烈闪烁了几下,因找不到明确的信号源,最终不甘地黯淡下去。
李默松了口气,脸色也苍白了一分。
维持这个“信号屏蔽”,需要持续消耗他的天机之力去引导和压制,刚刚到账的两万多点数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。
这只是权宜之计。
“这就……好了?”林晓琪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,看着眼前这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琥珀,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暂时。”李默瞥了她一眼,“现在,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个大家伙,从市中心运出去。”
林晓琪的大脑宕机了三秒。
把一个三米高的,黏糊糊的,里面还装着一个人的琥珀疙瘩,从三十四层楼高的废墟里运出去?
“你是不是疯了?!”她的分贝瞬间拔高,“我们怎么运?用我的爱马仕包包装吗?!”
李默没理会她的咆哮,目光落在了她一直护在怀里的外套口袋。
“你那串蒜呢?”
“啊?”林晓琪愣住,下意识掏出那根光秃秃的蒜绳,“就……就这个啊,蒜瓣不是都被你……”
她的话说到一半,卡住了。
因为她看见,李默从自己的口袋里,慢悠悠地,又掏出了一串。
一串完整的,颗粒饱满,黄皮紫膜,散发着浓郁辛辣气息的大蒜。
林晓琪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说你当零食,都嚼了吗?”
“那是零食。”李默面不改色地掂了掂手里的新蒜串,“这是法器。一个是吃的,一个是用的,能一样吗?外用内服,懂不懂?”
林晓琪:“……”
我信你个鬼!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!
我信你个鬼!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!
李默不再跟她废话,将手中的蒜串随手一抛。
那串大蒜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缠绕在琥珀巨卵的表面。
蒜瓣与蒜瓣之间,一道道微弱的金色电弧闪过,形成了一个新的能量循环,大大减缓了李默天机点数的消耗速度。
做完这一切,李默才拍了拍手,转向已经彻底石化的林晓琪,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。
“好了,现在该你发挥作用了。”
“打电话给你家老爷子。”
“告诉他,我要租一辆能拉动十吨重,带超低温冷链系统的集装箱货车。”
“另外,让他跟市里打个招呼,我们需要一条通畅的绿色通道。”
李默顿了顿,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补充道。
“就说……他未来的孙女婿,要带他孙女儿,私奔。”
林晓琪的嘴巴张成了“o”型。
她的cpu连同gpu,一起烧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男人,又看了看那个装着自己闺蜜的巨大琥珀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这个世界,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了?
但求生的本能,还是让她颤抖着手,摸出了那把粉色的,镶满水钻的手机。
她决定,为了自己的小命,再信这个神棍一次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她酝酿了一下情绪,用一种即将被撕票的哭腔,对着电话那头喊道:
“爷爷!救命啊!我被bang激a了!绑匪说要你准备一辆大卡车!不然就……”
李默在一旁,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嗯,孺子可教。
这丫头虽然脑回路清奇,但在关键时刻,总能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,完美地理解他的意图。
看着正在电话里飙戏的林晓琪,天机视界中,一缕几不可见的,水波般的涟漪,正以她为中心,无意识地向外扩散。
那不是能量,也不是气运。
那是一种更底层的,对“现实”的微弱扰动。
正是这股力量,让她的跑车避开了碾压,让她在楼梯间恰到好处地滑倒。
果然如此。
李默的嘴角,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。
怪不得“归墟”在林家和沈家都布了局,却唯独对这个林家大小姐视而不见。
因为她本身,就是一个行走的“因果律干扰器”。
一个自带“剧情bug”的女人。
这次东海之行,看来会比他想象的,更有趣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透了天花板,望向遥远的,东方的海岸线。
徐福。
你的棋局,该被搅乱了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