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的指尖,迸射出一缕细碎的金芒。
他的神魂之力化作一把钥匙,强行撬开了司机尘封的记忆之锁。
下一瞬,整个世界的景象都在剧烈扭曲重构。
三人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辆高速行驶的大巴车内。
车窗外天光正好,车厢里满是乘客的欢声笑语。
司机握着方向盘,正和身边的乘客眉飞色舞地聊着天。
林晓琪和白芷彻底怔住了。
座椅的震动,空气中飘散的汽油味,邻座大叔手机里的短视频外放声……一切都真实到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这是……他的记忆?”白芷声音发颤。
“嘘,看戏。”李默的声音直接在她俩的脑海中响起。
话音刚落,大巴驶入一个长长的下坡路段。
司机下意识地轻踩刹车,准备减速。
车速,却没有任何变化!
“嗯?”
司机脸色微变,立刻加重力道,连踩了几脚。
刹车踏板软得像一团烂泥,踩下去毫无反馈!
“刹车失灵了!”
司机的一声惊叫,将满车的欢笑彻底撕碎。
尖叫和哭喊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。
司机的额头瞬间被冷汗浸透,他发疯似的去拉手刹,抢挂低速档,用尽了教科书里教的所有方法。
可大巴车在巨大的下坡惯性下,已经彻底失控。
就在前方急转弯的出口,一辆庞然的油罐车,正呼啸着迎面冲来!
“不——!”
这是司机记忆里的最后一道绝望嘶吼。
画面轰然破碎。
三人重新回到了那个死寂的青山驿站。
大巴残骸里的司机残响,虚幻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,五官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。
“看到了吗?!这就是我的罪!我的罪!”
“不。”
李默摇头,指尖金芒再亮。
这一次,他将记忆的画面,倒回到了事故发生前的几分钟。
画面被无限拉近,最终定格在大巴车的左前轮内部。
在肉眼不可见的车轮深处,一根被做了手脚的钢丝,因长时间的摩擦和金属疲劳,终于达到了它的极限。
“啪!”
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断裂的钢丝头,锋利如刀,瞬间弹起,精准地刺穿了紧挨着的刹车油管!
深红色的刹车油,顺着针尖大小的破口,一滴滴渗出,洒在滚烫的柏油路上,转瞬蒸发,不留半点痕迹。
画面,到此为止。
整个驿站,死一般的寂静。
大巴里的司机,呆呆地看着那截断裂的钢丝,看着那被刺穿的油管。
脸上的悔恨与自我厌弃,正一点点地剥落。
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茫然与错愕。
“不是……我的错?”
司机的声音干涩得像两块浮石在摩擦。
“是谋杀。”李默给出了最终的审判。
“有人,想要这一整车的人,都得死。”
司机的残响,那双猩红的眼眸中,血色迅速褪去,露出了原本清澈的瞳孔。
脸上的狰狞痛苦,也如潮水般消退。
他转过头,望向那些同样茫然的乘客残响,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默。
那虚幻的身体,对着李默的方向,缓缓地,弯下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