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?”
李默的瞳孔骤然缩成一点。
这一个字,不是声音,而是一道精神敕令,蛮横地砸进在场所有人的脑海深处,震得神魂嗡嗡作响!
林晓琪的大脑彻底宕机,嘴巴无意识地张着,一个荒唐到让她自己都想发笑的念头疯长出来。
秦始皇……活了?
而且,起床气好像还不是一般的大?
李战咳着血沫,从墙壁的凹陷里挣扎着滑落,眼神里的光彩彻底熄灭,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绝望。
一个黑冰台兵人。
现在,又是一个敢自称为“朕”的恐怖存在。
这京城的地底下,到底埋着一群什么样的怪物!
那只从棺材里伸出的手,五指修长,骨节匀称,青铜色的皮肤上,掌纹脉络清晰得宛如刀刻。
只是抓着庚金古剑的剑刃。
一股比那兵人更加磅礴的气息便逆卷而上。
李默注入剑身的磅礴国运,竟被它鲸吞蚕食,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!
“冒用国运,僭越天威。”
“罪加一等。”
棺中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,像是在宣读一张来自幽冥地府的死亡判决书。
那只青铜手掌的五指,缓缓收拢。
嗡——!
庚金古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剑身璀璨的金光急剧黯淡,一道道裂痕在剑身上飞速蔓延开来!
这柄始皇佩剑的剑魄本源,竟要被它徒手捏碎!
“小心!”
白芷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。
她看不懂那些玄之又玄的交锋,但她的心中在尖叫!那只手,正在用一种彻底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,从根源上瓦解庚金古剑的物质构成!
“装神弄鬼。”
千钧一发。
李默脸上因国运被吞噬而浮现的苍白,倏然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看穿了所有把戏的冷笑。
他没有抽剑后退。
反而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。
任由那柄跟随他许久的古剑,被那只青铜手掌彻底钳制。
然后,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眼球炸裂的动作。
李默抬起手。
对着那口散发着无上威严的青铜巨棺,竖起了一根中指。
动作标准。
充满力量。
“别装了。”
李默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懒散,语调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你要真是那位横扫六合的始皇帝,两千年前就该把阴曹地府都给统一了。”
“还会像现在这样,被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当成充电宝,窝在这口破棺材里睡几千年?”
“还朕?”
他撇了撇嘴,毒舌火力全开。
“我看你就是条看门狗。”
“叫得再凶,脖子上不也还拴着链子么。”
“叫得再凶,脖子上不也还拴着链子么。”
死寂。
整个孙家后院,连风都停了。
林晓琪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。
疯了。
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!
对着一个疑似秦始皇诈尸的粽子王竖中指,还指着鼻子骂人家是看门狗?
这是活腻了,主动申请下个轮回的vip通道吗?
就连那个仍在与“兵人烙印”苦苦对抗,艰难下跪的青铜兵人,动作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。
那双纯金的眼眸里,竟流露出一丝极度人性化的……茫然。
棺材里那个威严的声音,也沉默了。
那只捏得庚金古剑即将崩碎的手,明显僵硬了一瞬。
很显然,它那古老到腐朽的“程序”里,从未预设过需要处理这种情况。
“你……在……找……死!”
沉默了足足三秒,那个声音才一字一顿地挤出来。
那份高踞云端的威严荡然无存,只剩下被触及逆鳞的狂怒!
“这就破防了?”
李默笑了,笑意里带着玩味。
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始皇帝,甚至连他的一缕残魂都不是。”
李默的目光,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一层层剖开眼前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