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睁开眼,手机屏幕亮着,来电人是张海峰。
他接通了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,张海峰的声音发颤,混杂着力竭后的虚脱与强压的亢奋。
“李……李顾问!鬼潮退了!全京城都在平息!”
“您……您真的做到了!”
“嗯。”
李默的反应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烂摊子交给九门处理,对外口径不变,一场史无前例的强沙尘暴,引发了集体幻觉。”
“明白!”
张海峰立刻应下,随即语气变得迟疑而敬畏。
“还有一件事……刚才,上面来电话了。”
“哪个上面?”
“最……最高那个。”张海峰的声音压成了气音,“电话里只问了一句话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……东海的风,什么时候停。”
李默的眼瞳里,光影的流动停滞了一瞬。
他沉默了。
车内只有跑车引擎平稳的低鸣。
片刻后,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告诉他。”
“等我收完房租。”
电话挂断。
李默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又瞥了一眼身旁,那个还在为“姑爷”这个称呼生闷气的林晓琪。
在他的视野中,一股奇特的现实扰动正以林晓琪为中心,随着她的情绪起伏而愈发活跃。
李默忽然问:“你这辆车,改装花了不少钱?”
“要你管!”林晓琪的语气很冲。
“底盘的复合材料,李家实验室出的东西吧?”李默又问。
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夜空。
林晓琪一脚刹车踩死,将粉色保时捷钉在空旷的马路中央。
她猛地扭头,一双圆眼死死瞪着李默,里面全是惊骇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
那是她爷爷求着李家,专门为她弄来的军工级材料,是绝对的机密!
李默没回答,只是打量着她,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罕见的藏品。
“看来,这次去东海,不用担心翻车了。”他自自语。
因为你本人,就是一个行走的因果律保险。
一个能将所有“意外”,强行扭转为“好运”的现实bug。
林晓琪听不懂他的话,但她从李默的眼神里,读出一种让她汗毛倒竖的意味。
那感觉,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,看见主人拿着一张食谱,正在研究清蒸和红烧的区别。
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爱马仕包,身体悄悄挪动,想离李默远一点。
这个男人,太可怕了。
“开车。”李默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车内的死寂。
林晓琪被惊得一哆嗦,手忙脚乱地重新启动了她心爱的跑车。
林晓琪被惊得一哆嗦,手忙脚乱地重新启动了她心爱的跑车。
引擎发出一声轻鸣,车辆再次汇入无人的街道。
这一次,她踩着油门的脚却有些发软。
眼角的余光总会不受控制地瞟向副驾。
那个男人又闭上了眼,侧脸在流光掠影下,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清冷。平日里那种懒散、随时准备坑人的痞气消失了,可林晓琪清楚,这副好看的皮囊之下,藏着一头能把天捅穿的怪物。
“你……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?”
她终究没忍住,声音细微,生怕惊扰到他。
李默眼皮都没动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什么叫不用担心翻车?什么叫行走的安全气囊?”林晓琪的好奇心几乎要压过恐惧,“你把话说清楚!不然……不然我半路把你扔下去!”
这句威胁说出口,她自己先心虚了。
“你扔不掉的。”
李默终于睁眼,转过头来,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吓人。
“在我抵达目的地之前,就算你现在开车冲进海里,这辆车也会自己长出翅膀飞起来。”
林晓琪一怔:“……我信你个鬼!”
嘴上虽硬,但她脑中却闪过国贸大厦里,自己那辆被无数根须温柔托起,毫发无伤的跑车。
心脏,不争气地乱跳起来。
“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手脚?”她紧张地检查自己,浑身上下摸了个遍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李默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。
“是你自己,天生就与众不同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林晓琪面前的空气中,轻轻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