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费劲了。”李默拉开她,“那是括约肌。现在整个消化道都应激了,你觉得它会给你开门?”
“那怎么办?!我们被困在三十四楼了!”林晓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“走楼梯!”
李默指向走廊尽头那扇标着“安全出口”的门。
那里,是整层楼唯一没有异变的地方,仿佛是这头巨兽消化系统里的一个盲区。
三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。
李默一脚踹开安全出口的门。
门后是冰冷的水泥楼梯,向下无限延伸。
然而,他们刚踏上平台,脚步便齐齐僵住。
一个人,背对着他们,站在楼梯的拐角处。
是楼下那个西装笔挺、笑容完美的物业管家。
他听到了动静,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,一寸一寸地,转过身来。
脸上,依旧是那副用尺子量过的标准微笑。
可他的双眼,却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空洞。
“三位,业主的休息时间,不允许任何人打扰。”
他的声音不再温和,而是由无数人声交叠而成,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诡异合音。
“现在,请回到你们应该在的‘培养皿’里去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后的楼梯阴影里,一个又一个的人影,缓缓走出。
男的,女的,老的,少的。
他们穿着昂贵的居家服,脸上挂着和管家一模一样的微笑。
双眼,也都是如出一辙的漆黑。
林晓琪认出了其中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,是江城小有名气的金融新贵,上个月刚上过财经杂志封面。
“他们……是这里的住户?”林晓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不。”李默的眼神冷得像冰,“他们是第一批被‘消化’掉的养料。现在,是这栋楼的免疫系统。”
管家微笑着,对李默三人张开双臂,如同在指挥一场交响乐。
“我的同事们,会很‘温柔’地,请三位回去。”
他身后,那几十个行尸走肉般的“住户”,同时歪了歪头。
咔吧!
一声整齐的颈骨脆响。
下一秒,他们迈着僵硬却迅捷的步伐,如潮水般,朝着楼梯上方的三人,猛冲上来!
白芷握紧手术刀,金红色的光焰再次燃起。
林晓琪则发出了一声划破喉咙的,饱含她二十多年人生全部恐惧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!别过来啊!”
她下意识抱头蹲下,闭上双眼,彻底放弃。
然而,她撞在了一个坚实的后背上。
是李默。
不知何时他已挡在两个女孩身前,独自面对那群冲上来的“免疫细胞”。
他没有掏出指骨,也没有掐诀。
只是从口袋里,慢悠悠地掏出了那串……光秃秃的蒜绳。
看着那群已经冲到面前的“住户”,闻着他们身上那股高级香水与尸腐混合的恶臭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知道,在华夏,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吗?”
他对着那群没有思想的傀儡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。
“串门的时候,不能空着手来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手腕一抖。
那根光秃秃的蒜绳,在他手中瞬间绷直如枪!
没有金光,没有龙气。
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,仿佛能撕裂现实的锋锐,从那根可笑的蒜绳上轰然爆发!
他一步踏出,不退反进,迎着那群傀儡,一“枪”刺出!
“所以,我给你们带了点土特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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