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的失望，但很快恢复了专业姿态。

只是将那个封存着黑色灰烬的样本袋，更加珍重地放进了自己的勘探箱里。

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东海？”她问，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。

“不急。”

李默伸了个懒腰，从引擎盖上跳下来。

“danyao刚补满，总得找个靶子，试试新枪的威力。而且……”

他掏出手机，在两个女人面前晃了晃。

“我直播还没关呢。”

“你还播？！”

一直蹲在地上自闭的林晓琪，像是尾巴被踩到的猫，瞬间炸毛跳了起来，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。

“你是不是疯了！我们刚从鬼门关爬回来，你脑子里还想着你那个破直播？！”

“积累原始资本，你不懂。”

李默完全无视她的咆哮，熟练地点开了直播软件。

昨夜他中途掐断信号，直接下播，直播间早已翻了天。

几十万观众被他吊在半空中，不上不下，抓心挠肝了一整夜。

此刻他刚一上线，屏幕甚至都还是黑的，在线人数就开始“蹭蹭蹭”地野蛮生长，瞬间冲破了八十万大关。

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，汹涌而至。

道长你还活着？！卧槽！青山驿站到底怎么了？昨晚好几个探险主播开车过去，结果一到附近信号就全断了，跟进了百慕大似的！

主播你个渣男！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就跑了！害我一晚上没睡好！

主播你个渣男！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就跑了！害我一晚上没睡好！

道长求求了，到底是不是闹鬼啊？我家就在那附近，我妈已经连夜扛着火车跑了！

前面的，你妈真润。

李默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麦克风，用他那独有的，带着一丝慵懒又透着一丝神秘的腔调开口。

“各位居士，稍安勿躁。”

“昨夜贫道偶感天象异动，前往青山驿站做了场法事，净化了一处陈年煞穴。如今该地已恢复安宁，诸位不必惊慌。”

三两语，一场惊天动地的神魔之战，就被他轻描淡写地概括成了一次“社区送温暖”活动。

净化了？就您老人家一个人？把信号都给净化没了？

道长牛逼！（破音）

我信了！我彻底信了！除了道长这种级别的高人，谁能有这本事！

“好了，闲话少叙。”

李默打断了弹幕的彩虹屁。

“今日开播，依旧是老规矩，随缘算一卦，只算生死。”

这话一出，直播间的气氛瞬间从狂热的粉丝见面会，切换到了“走进科学之神秘事件调查”的现场。

有了昨夜青山驿站的恐怖铺垫，这次再也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是在故弄玄虚。

“想算的人，发弹幕即可。”

“缘分到了，我自会找你。”

李默说完，便好整以暇地靠回车头，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划动着。

他在狩猎。

利用新到手的“因果回溯”，在无数滚动的弹幕中，寻找一个足够“有趣”的猎物。

普通的问卜，给不了他多少点数，也起不到“试枪”的效果。

他需要一个足够棘手，足够离奇，最好是与“归墟”或者徐福那条线有那么一丝因果牵连的“生死局”。

屏幕上的弹幕飞速滚动，无数人的命运轨迹在他指尖流淌。

道长！我！我！我最近老是做噩梦，梦见自己被活埋了，您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快死了？

道长看我！我体检报告一片红，我是不是要交代后事了？

道长，我女朋友说不给我买包就杀了我，这是真的吗？

李默的目光漠然扫过这些信息，兴致缺缺。

直到。

一条id为“深海恐惧症”的用户，发出的一条弹幕，让他划动的手指，停了下来。

那条弹幕很简单。

甚至都算不上求助。

只有一句话。

道长我睡不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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