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呼吸一滞,立刻将手中的战术手电打了过去。
刺目的光柱之下,那个保洁员的身影,竟是半透明的!
透过他虚幻的躯体,后方墙壁上蛛网般的裂纹都清晰可见!
“别动。”
李默抬起手,拦住了下意识想上前的白芷。
“他看不见我们,也听不见。”
“他是‘过去’的人。”
李默的视线越过那个保洁员,投向了大厅深处。
便利店内,一个年轻女孩正满脸焦急地打着电话,嘴里不停重复着一句话。
“妈,我快到了,车马上就走。”
餐厅里,一对情侣的争吵已经到了,男孩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,女孩趴在桌上无声地哭泣。
角落里,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正对着一碗泡面狼吞虎咽,手表上的时间似乎永远定格在了他最匆忙的那个瞬间。
所有的人,都像一段段被截取下来的、无声的影像。
他们被禁锢在这片凝固的时空里,永无止境地循环着生命最后的片段。
“他们……都是三年前那场连环车祸的遇难者?”白芷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她是一名法医,见惯了死亡的各种形态,可眼前这一幕,却彻底击碎了她建立在科学之上的生死观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李默摇了摇头,“他们不是鬼魂,只是执念的残响。”
“因为一个极其强大的执念,将他们死前的最后一刻烙印在了这里,困住了他们所有人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直播连线的那个……”林晓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他,就是那个‘强大执念’的源头。”
李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,最终锁定在停车场那个最黑暗的角落。
那里,停着一辆早已烧成焦黑骨架的大巴车。
一个穿着白色衬衫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,正坐在那早已融化变形的驾驶座上。
他的双手死死抠着方向盘的残骸,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漆黑的国道,嘴里不断地、机械地喃喃自语。
“刹车……刹车为什么会失灵……”
“是我害了他们……是我害了所有人……”
无尽的悔恨、绝望与自责,从他身上疯长而出,化作一张看不见的巨网,将整个青山驿站死死笼罩。
他将所有遇难者的“残响”,连同他自己,一同囚禁在了这座时间的牢笼里。
他就是那辆失事大巴的司机。
是这场悲剧的第一个牺牲者,也是这里唯一的“狱卒”。
“走,去会会他。”
李默迈开脚步,径直走向那辆大巴的残骸。
“等等!”
林晓琪忽然拉住他,转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回自己的保时捷,在后备箱里一阵手忙脚乱地翻找。
很快,她献宝似的捧着一串黄澄澄的东西跑了回来。
“拿着!我爸特意从龙虎山求来的护身符!据说是天师亲自开过光的!关键时刻能挡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