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的公园里,几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的“年轻人”,正围在一起,低头玩着一颗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人头。
然而,这一次,林晓琪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。
当她的车靠近时,那些本该被活人气息吸引的鬼物,无一例外地选择了退避。
它们惊恐地融入阴影,为这辆粉色的跑车让开一条绝对通畅的道路。
林晓琪从后视镜里,飞快地瞥了一眼。
后座上,蒙恬正襟危坐,闭目养神。
他什么都没做。
但那股无形的军威煞气,却形成了一个领域,将这辆车变成了一艘在幽魂之海中横行无忌的钢铁战舰。
“蒙……蒙大将军,”林晓琪咽了口唾沫,试探着问,“你们以前打仗,也碰见过这种……东西吗?”
“犯大秦疆土者,无论人鬼,皆为军功。”
蒙恬眼皮都未抬一下,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实。
林晓琪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这位,可是个活了两千多年的真祖宗。
一路畅通无阻,保时捷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听竹轩。
客厅里一片死寂,只有沙发上那个皮卡丘抱枕,孤零零地歪在那里。
“白芷姐!”林晓琪心里猛地一紧,急忙冲向卧室。
蒙恬将李默平稳地放在沙发上,也紧随其后,眉头微皱。
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那妖异的血色月光,为一切镀上了一层不祥的红。
白芷静静地躺在床上,盖着被子,睡得很安详。
白芷静静地躺在床上,盖着被子,睡得很安详。
但林晓琪和蒙恬在看清她状态的瞬间,心脏齐齐沉了下去。
她的脸色,比昏迷的李默还要惨白,那是一种了无生机的死白。
更可怕的是,在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皮肤上,不知何时,竟浮现出了一道道纤细的血色线条!
那些线条并非死物,它们在她肌肤下蜿蜒,像某种活着的邪异藤蔓,正随着窗外血月的脉动,一明一暗地闪烁着。
古老而恶毒的气息,充斥着整个房间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晓琪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‘钥匙’的诅咒。”
蒙恬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血脉正在苏醒,但它也在吞噬宿主的生命!徐福那奸贼,竟设下了如此恶毒的禁制!”
身为大秦上将军,征战一生,斩鬼杀神,可面对这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诅咒,却同样束手无策。
他的力量在于金戈铁马,是至阳至刚的杀伐之道,对于这种阴柔诡谲的术法,根本无从下手。
“那怎么办?!”林晓琪彻底慌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李默昏过去了,白芷姐又变成这样……我们……”
就在她彻底绝望之际。
客厅里,那个躺在沙发上本该不省人事的家伙,忽然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……国运……”
林晓琪和蒙恬立刻转身冲了出去。
只见李默眉头紧锁,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魇,嘴里正断断续续地念着。
两人赶紧凑过去,想听清他在说什么。
“……国运……不可轻动……”
“……此为……根基……”
林晓琪:“……”
蒙恬:“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与不解。
都这个时候了,陛下在梦里,还在复盘刚才的战斗?
然而,就在下一秒,异变陡生!
李默那只从潘家园戏台墙壁里取出后,就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始皇帝指骨,忽然大放光明!
一道温润醇厚,却又霸道无匹的纯金色光芒,从他指缝间迸发而出!
光芒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,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严,宣告着此地神圣,万法不侵!
几乎是在同一时间!
卧室之内,白芷身上那些血色的纹路也骤然亮起!
妖异的红芒穿透了门板,与客厅里的金光遥相呼应!
嗡——!
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,在整个听竹轩内回荡。
一金一红。
一道是君临天下的皇道龙气,一道是源自血脉的恶毒诅咒。
两种截然相反,却又源头相近的力量,仿佛跨越了两千年的时光,在此刻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鸣与对峙。
听竹轩内的空气,瞬间凝固如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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