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,始皇帝预感天命将近,为防徐福之流的方士在他死后祸乱天下,于东巡途中,效仿上古圣王,自断一指,以无上国运龙气淬炼,秘传于心腹,埋于神州各处龙脉节点!
此骨,名为“镇魔”。
不镇妖,不镇鬼,专镇方士!
对徐福一脉传承的所有邪术,有着源头上的碾压与克制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镇魔骨早就该在千年的时光侵蚀中消磨殆尽了……怎么可能还在这里……”
沈天盛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彻底扭曲,不成语调。
“是啊,它本来快不行了。”李默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小事,“所以,我得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,用整个潘家园的污秽之气,和这满城的龙脉精华,替我……把它喂饱了。”
李默伸手,将那截“镇魔骨”从墙上从容取下。
指骨入手,温润如玉。
一股与他体内国运龙气同根同源,却更加霸道无匹的力量,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这一刻,李默能感觉到,自己与脚下这条沉睡的京城龙脉之间,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。
整座城市的脉搏,仿佛都在他的指尖跳动。
“现在……”
李默握着镇魔骨,低头看向脚下因恐惧而瘫软如一滩烂肉的沈天盛。
“你觉得,这个局,还有用吗?”
沈天盛彻底崩溃了。
终于明白,自己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个可悲的“充电宝”。
自己处心积虑布置的一切,引以为傲的底牌,都只是在为敌人做嫁衣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……”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嘶吼。
“我?”
“我?”
李默笑了笑,俯下身,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轻声说。
“一个……来收租的。”
下一秒,他手中的镇魔骨,轻轻点在了沈天盛的眉心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。
归墟第七门徒“医”,连同他体内的神魂与邪术本源,就在这戏台上,无声无息地,化作了一缕青烟。
做完这一切,李默抬起头,目光仿佛穿透了夜幕与建筑,望向了京城的另外两个方向。
潭柘寺。
雍和宫。
能清晰地感觉到,蒙恬已经解决了那里的“镇物”。
两股同样暴戾凶悍的阴煞之气,正在冲天而起,即将失控。
李默脸上没有丝毫慌张。
握着始皇指骨,缓缓举起手,对着那两个方向,虚虚一握。
“敕令。”
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。
“镇。”
声音轻描淡写。
但那两股即将喷发的阴煞洪流,却像是被一只横贯天地的无形巨手,硬生生地按了回去!
雍和宫,刚刚一拳轰爆一个由无数尸骸拼接而成的“肉山”的蒙恬,正准备施展手段镇压暴走的阴气,却愕然地看着那股能量洪流,如遇克星,惊恐万状地缩回了地底深处。
蒙恬猛地抬起头,望向潘家园的方向,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眸里,充满了震撼与狂热。
这,才是真正属于陛下,君临天下的威严!
潘家园,戏台上。
李默做完这一切,脸庞的血色却骤然褪去。
同时操控三处龙脉节点,即便有“镇魔骨”作为权柄杠杆,对他心神的消耗也极为巨大。
正准备喘口气,一阵疯狂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。
一辆粉色的保时捷以一个夸张的漂移甩尾,尖啸着停在了戏台之下。
车门弹开,林晓琪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。
“李默!你没事吧!”
林晓琪冲上戏台,看到安然无恙的李默,和地上那滩人形的灰烬,先是一怔,随即眼眶一红,带着哭腔喊了出来。
“你吓死我了!我以为你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李默的身体,却突然晃了晃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李默!”
林晓琪尖叫一声,下意识地张开双臂,手忙脚乱地将他抱住。
李默倒在她柔软的怀里,脸颊贴着她的肩窝,呼吸几不可闻。
缓缓睁开眼,看着林晓琪写满惊慌的脸,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虚弱的弧度。
“别慌……”
“我只是……算出来,这里比较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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