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个电话。”李默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敌人已经写好了剧本,我们只需要……等一个开演的信号。”
话音刚落。
李默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:张海峰。
李默刚把张海峰召唤到北京,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传回了。
李默拿起手机,接通。
电话那头,是死一样的寂静。
十几秒后,张海峰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,只剩下麻木与绝望的声音,幽幽传来。
“李大师……”
“故宫……出事了。”
“一分钟前,太和殿的殿顶……”
“长出了一棵树。”
“树?”
李默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。
电话那头的张海峰却像是被这个字引爆了所有恐惧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崩溃!
“对!是树!一棵纯黑色的妖树!从太和殿的金顶正中央钻出来的!几秒钟就长到了十几米高!”
“它的树根像黑色的血管,爬满了整个太和殿!所有靠近它的战士,全都……全都变成了干尸!”
“能量检测仪全爆了!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!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在吸!它在吸故宫,不,它在吸整座京城的龙脉!”
张海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这位铁血汉子,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。
“李大师,我们……是不是完了?”
“还没。”李默淡淡道,“让所有人撤出故宫三公里,拉最高警戒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准靠近。”
“可是那棵树……”
“一个抽水泵而已,急着去拆,只会被电死。”
李默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客厅里,空气凝固如铁。
林晓琪不知何时醒了,抱着皮卡丘抱枕缩在沙发角落,小脸煞白,连呼吸都忘了。
蒙恬那双眼眸死死盯着窗外的血月,周身那股金戈铁马的煞气,竟如实质般自体内喷薄而出,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轻微的扭曲。
“陛下,是‘建木’!”
“徐福那奸贼,仿造上古通天神木炼制的九大镇器之一!其用,便是扎根龙脉,汲取地气,为他所用!”
“当年此物被始皇斩断,镇于泰山!没想到,竟被他们偷运至此,种在了皇城!”
蒙恬的眼中,是滔天的怒火,也是深深的自责。
“现在去故宫,是送死。”李默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平静地宣布。
“可若放任不管,不出三小时,京城龙脉便会彻底枯竭!”蒙恬急道,“届时,全城将化为人间鬼蜮!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默走到桌边,拿起纸笔,飞快地在上面勾勒。
寥寥几笔,一幅简易的京城地图跃然纸上。
故宫、八宝山、通州运河、十三陵……
李默用红笔,在故宫的位置,画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“这里是陷阱,是明面上的靶子。”
李默的笔尖在地图上滑动。
“‘建木’是主泵,但它需要分泵。否则,光靠它自己,不可能在三小时内抽干一条千年龙脉。”
笔尖最终在地图上的三个点,重重顿了三下。
“西郊,潭柘寺。”
“北城,雍和宫。”
“以及……”
李默的笔尖,落在了地图东南角,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地方。
“潘家园。”
蒙恬看着地图,眼中闪过浓重的困惑。
前两个地方他能理解,潭柘寺号称“先有潭柘寺,后有北京城”,镇压着地脉节点。雍和宫曾是龙潜之地,后为皇家寺院,亦是灵脉枢纽。
可这潘家园,算什么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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