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专家组快疯了!李大师,您之前拔掉的那颗‘镇龙棺’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把什么更可怕的东西给放出来了?!”
李默挂断电话。
推开车门,站在血月之下,感受着整座城市龙脉最后的哀鸣。
张海峰猜对了。
“镇龙棺”是钉子,也是井盖。
现在,他把井盖掀了。
潘多拉的魔盒,开了。
……
回到听竹轩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林晓琪瘫在沙发上,抱着一个皮卡丘抱枕,眼神空洞,显然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十二级地震。
蒙恬则如一尊亘古的战神,伫立窗前。
凝望着天边血月,周身金戈铁马之气升腾。他能感觉到,这座城市的地底深处,无数沉睡了千百年的古老意志,正在苏醒。
那些气息,混乱、贪婪、饥渴,与“归墟”那帮窃贼截然不同。
李默没理会他们,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白芷只犹豫了一秒,便跟了进去,并带上了门。
“李默。”
她站在门口,那张总是清冷如冰霜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挣扎与不安。
“蒙将军说的,关于我的血……”
“蒙将军说的,关于我的血……”
“你信几分?”李默打断她,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,却没有点燃。
白芷沉默。
信吗?
她的理智,二十多年建立的科学世界观,在疯狂地呐喊着“荒谬”。
可她身体的本能,灵魂深处对“归墟”那源自血脉的压制与战栗,却在告诉她,那就是真相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最终诚实地摇头,声音很轻,“我的理智在否定它,但我的身体,在承认它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李默靠在书桌上,隔着未点燃的烟气,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脸上,“科学的尽头,是神学。白芷,你现在就站在分界线上。”
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认真。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我要对你的灵魂,做一次‘活体检测’。”李默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重如山岳,“用一件,早就该用在你身上的东西。”
白芷身体一颤。
瞬间明白了,李默说的是那根渡魂针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要找到你血脉里,那个‘第一使徒’的诅咒源头。”李默的语气不容反驳,“蒙恬没说错,你现在就是一座会走路的金矿,一个活生生的靶子。不把这根刺从根上拔了,我们谁也别想睡个安稳觉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白芷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那根针……稍有不慎,就是魂飞魄散。”
“那是庸医配病人。”李默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狂傲,“你觉得,我们俩,会是那种组合吗?”
白芷看着他。
灯光下,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,此刻却有一种能镇压一切风浪的强大自信。
白芷想起了陵墓里,他以自身精血为她画符镇魔。
想起了孙家后院,他为护自己,悍然对峙大秦上将军。
这个男人,嘴贱,贪财,还总爱占便宜。
可每一次,在真正的深渊面前,挡在她身前的,都是他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白芷缓缓吸了口气,那双漂亮的凤眸里,不安与恐惧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属于顶级学者的,对未知真理的探究与决绝。
如果灵魂真的可以被“检测”,那这将是她此生,最伟大的一次实验。
“什么都不用。”李默将嘴里的烟拿下,扔进垃圾桶。
“放松。”
“然后,把你的命,交给我。”
李默让白芷在床上盘膝坐好,没有布阵,没有画符。
只是拉过椅子,在白芷面前坐下,双膝几乎抵着她的双膝。
“可能会有点……奇怪,别抗拒。”李默最后叮嘱。
然后,他闭上了眼。
下一秒,李默抬起右手,食指亮起一点微光,径直点向白芷的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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