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害怕了?”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如同毒蛇滑过脊背,“这就是你亲手缔造的‘天堂’,难道不该感到自豪和喜悦吗?为何要为你的杰作感到不适?”
诸鑫猛地转身,心脏几乎跳出胸膛:“是你?!”
流浪汉的身影从一片断墙的阴影中缓缓踱出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:“没错,是我。很惊讶?我只是让你亲眼看看,你未来必将创造的一切。”
“你把我弄到这里,到底想干什么?”尽管恐惧在血管里奔流,诸鑫仍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冷静。
流浪汉一步步逼近,直到与诸鑫咫尺相对:“目的?让你瞻仰你的杰作,让你看看这个你亲手建立的‘天堂’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刻骨的讽刺。
“你管这叫天堂?我看你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诸鑫忍不住反驳。
“哈哈哈!我是疯子?”流浪汉的笑声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,充满了悲怆与疯狂,“我是疯子,难道你就不是吗?我只是让你提前目睹了你未来必然造就的现实!你以为这片地狱是谁的杰作?”话音未落,流浪汉猛地伸出双手,铁钳般扣住诸鑫的头颅,强迫他转向那白骨累累的花冢:“看到那些骨堆了吗?你知道为了完成你那该死的计划,最后一个士兵对着自己太阳穴扣动扳机时,脸上是什么表情吗?!”他又指向那些在骨堆上诡异盛开的花朵:“你知道为什么每具尸体上都会开出一朵花吗?就因为一个对她许下的承诺!这就是你创造的天堂!一个献祭给她的天堂!”他的声音因极度的亢奋而尖锐变形。
流浪汉话语中描绘的恐怖图景让诸鑫遍体生寒,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:“所以……你是想让我改变这一切?”
“改变?”流浪汉嗤笑一声,松开手,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笃定,“不,不,不。这一切是注定的,是必然发生的。只要你活着,这个世界的终局就必然走向这里!”
诸鑫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:“所以……你是来杀我的?”他顿了顿,直视流浪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“如果按你说的,未来注定如此,那我现在对此一无所知,甚至毫无动机。你怎么能肯定我就是元凶?”
“杀你?”流浪汉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,“不,我不会杀你。你最终的计划尚未完成。如果你现在就死,那个计划反而彻底失败了。我很好奇,你最终会走到哪一步?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,能驱使你犯下如此滔天的罪孽?”
“计划?”诸鑫心中的疑云更重。眼前的流浪汉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。他不仅能在现实中纠缠自己,还能将自己拖入如此真实、感官俱全的“梦境”。这触感、这痛觉……真实得让他开始怀疑“梦境”本身的定义。
流浪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:“这里不是梦。不过,你大可以把它当作梦。如果告诉你真实的位置,你就再也无法活着离开了。”他眼中的光芒晦暗不明。
“那你把我囚禁在这里,只是为了让我更加迷惑?如果你想知道我的计划,放任我不管不是更好?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?”诸鑫试图理清这混乱的逻辑。
流浪汉的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悲悯的淡笑:“为什么带你来这里?……哈哈,等你醒来自然就知道了。一杯浑浊的水,经过沉淀终将澄澈。庆幸吧,你现在正处于这短暂的澄澈时刻。你不会想看到那杯水重新浑浊的时候……”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“浑浊的水变澄澈?”诸鑫咀嚼着这句话,感觉对方的话语支离破碎,如同将一条完整的长线剪成无数碎片,再随意拼接。毫无逻辑,充满隐喻。“我不清楚你用了什么手段制造这个‘梦境’——也许是药物,也许是某种精神干涉。但你给出的所有信息都缺乏逻辑自洽。你要我怎么相信一个无法自证的、支离破碎的观点?”
“信与不信,由你。”流浪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超然的冷漠,“但这里的一切,都是不可逆转、必然发生的未来。就像宇宙的过滤器,地球的文明终将被它无情筛除,毫无悬念。”
诸鑫反复咀嚼着这些神秘的话语,它们似乎都指向一个核心:“你是……来自未来的我?”他大胆地抛出猜测,“你说的这些,都像是你亲身经历的痛苦。你是想让我救她?这才是你来找我,带我来这里的真正原因,对吗?”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对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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