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人类能做到的？”

陈新嚼了几口，咽了下去，又咬了一口。

铁锅在他嘴里发出清脆的断裂声，像是咬碎了一块巨大的饼干。

锅沿、锅底、锅把，一块一块地消失在他嘴里。

弹幕已经疯了，在线人数从一千飙到三千，从三千飙到五千，还在往上蹿。

光头佬的表情从不屑变成困惑，从困惑变成震惊，从震惊变成怀疑人生。

他凑近屏幕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反复拖动直播画面，试图找到剪辑的痕迹。

没有。

每一帧都是连续的，每一个声音都是真实的。

他看不出来这个片段究竟有什么特效的痕迹。

但他还是硬撑着，拍了一下桌子。

“这——这肯定是假的！你吃别的试试！吃别的！”

陈新把最后一块锅把咽下去，擦了擦嘴，环顾四周。

“说吧，你们想让我吃什么？

只要在直播镜头里的，我都能吃。

今天第一天直播，不用礼物。”

弹幕立刻刷屏：“椅子！吃椅子！”

“门！把门吃了！”

“那盏灯！灯管是玻璃的，你吃不了吧？”

“手机！有本事把手机吃了！”

陈新站起来，走到椅子旁边，拎起那把普通的办公椅。

咔嚓。

椅背断了。

咔嚓。

坐垫碎了。

他一口一口地嚼，塑料和海绵在他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，但他面不改色，像是在吃一盘刚出炉的烤面包。

吃完椅子，他走到门前，握住门把手，用力一拽，整扇门从门框上脱落。

咔嚓。

咔嚓。

木屑从他嘴角掉下来，他嚼了两下，咽了。

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一万。

光头佬那边的观众大量流失，弹幕区全是“隔壁主播在吃门，你快去看看”的刷屏。

光头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他盯着屏幕，试图从陈新的每一个动作中找出破绽。

找不到。

他做了这么多年打假视频，从来没见过这么真实的“假”。

“这什么特效啊？”

他喃喃自语，“也太先进了吧？”

陈新把最后一块门板咽下去，扫了一眼直播间。

椅子没了，门没了，灯被他拆下来嚼了，桌上的杯子、笔筒、文件夹、键盘，全被他吃了。

整个直播间里，除了那部还在直播的手机和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美兰，什么都不剩了。

他看了一眼时间，直播时长已经快两个小时了。

“家人们，”他对着镜头笑了笑，“今天先到这儿。

明天还是这个点，我们继续直播。

到时候我多带点东西来吃，有什么想看我吃的，可以私信给我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拜拜。”

直播画面切断了。

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定格在了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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